阿秀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弟弟的病,不是普通的发烧吧?夜鹰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小男孩脸上。烛光下,那孩子的额头隐约有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毛细血管破裂,但排列过于规整,形成模糊的五芒星图案。
阿秀的身体僵住了。她低头看着弟弟沉睡的面容,泪水无声滑落。
三个月前……有个穿黑袍的人找到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能治好小亮的病……但需要我帮他做点小事……
什么小事?
就是……每天记录自己的情绪状态,还有……镇上其他人的情绪变化。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这是情绪疗法的一部分,能帮助小亮建立健康的情绪共鸣……我信了……
陆清玄和夜鹰对视一眼。用治病为诱饵,让目标心甘情愿被植入情绪抑制结构,甚至主动配合监测——好精密的算计。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阿秀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小亮的烧退了,但他变得……太平静了。不哭不闹,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而且我自己也是……我明明该因为父母的事难过,该因为生活艰难焦虑,但就是……感觉不到。像有什么东西把情绪都吸走了。
她掀开自己的衣袖。在烛光下,她的小臂上布满了与弟弟额头相似的暗红色斑点,这些斑点沿着静脉走向蔓延,在手背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五芒星雏形。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夜鹰问。
一个月前。阿秀哽咽道,那个黑袍人又来了,说需要强化治疗。他给了我一瓶药水,让我每天涂在手臂上……涂了之后,那些斑点就出现了。他说这是治疗印记,等印记完整了,小亮就能彻底康复。
陆清玄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阿秀手臂上的斑点。神识探入,立刻感知到复杂的蚀能结构——那不是简单的印记,而是一个微型的情绪采集与传输阵列。它正在缓慢吸收阿秀产生的所有情绪能量,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传输出去。
更可怕的是,这个阵列与小亮额头的印记形成共振回路。阿秀的情绪状态直接影响小亮,如果她情绪剧烈波动,小亮可能会……
会死。陆清玄收回手指,声音冰冷,这不是治疗,是控制。用你弟弟的命做筹码,让你成为他们的情绪采集器。
阿秀瘫软在地,抱着弟弟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