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贱人!你血口喷人!!”玉小刚彻底失控,疯狂地挣扎起来,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来将林玦撕碎。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至少,没有明确说过!这孩子在扭曲!在陷害!
按住他的魂圣手上加力,魂力压迫之下,玉小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瞪着林玦。
比比东周身的气息,在林玦说出“对付您”三个字时,骤然冰冷了数倍。空气中的水分仿佛都要凝结成冰霜。她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双粉色眼眸中的死寂,似乎翻滚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其深刻的痛楚和戾气,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恢复成古井无波。
她看着林玦,看了很久。
旅店房间里,只剩下玉小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半晌,比比东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欺骗本座,是何下场?”
林玦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知道。”
“那你可知,跟我回武魂殿,又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玦的回答依旧简洁。意味着踏入大陆权力与风暴的中心,意味着卷入神只的博弈,意味着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但也意味着,她不用再待在垃圾堆里,不用再被玉小刚这种人当做证明理论的工具,她拥有了一个更高、更危险,却也更具可能性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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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孩子,太特别了。特别得不合常理。
她没有再追问。真相如何,并不全然重要。重要的是,玉小刚再次落在了她手里,以这样一种难堪的罪名。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孩子,拥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潜力,以及……一种让她隐约感到熟悉的,冰冷而决绝的气质。
“带上他,走。”比比东收回目光,转身,华贵的黑袍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
一名魂圣提起瘫软如泥、眼神绝望的玉小刚。另一名魂师则小心地拿起桌上那块盛放魂骨的木盒,恭敬地呈到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瞥了一眼,淡漠道:“给她。”
魂师依言,将木盒递还给林玦。
林玦接过,抱在怀里。冰冷的木盒贴着胸口,那块十年魂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跟着武魂殿的队伍,走出这间短暂的容身之所。经过门口时,她侧头,最后看了一眼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玉小刚。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看口型,似乎在反复说着两个字:“为什么……”
林玦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证明你理论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向世界、向某个特定的人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