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落下两行清泪，怯弱地看向康熙，小声低语，“嫡额娘是如何说动您给出吉服，助嫡姐起舞的，这其中缘由，娘娘您敢说么？”

乌雅氏暴跳如雷，若不是顾及康熙，早就骂起来了，偏偏康熙直勾勾盯着她，那凌冽的眼神，一刀一刀割开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地不堪。

康熙沉默良久，微微眯起眼，神色晦暗不明，如同蓄势待发的老虎，独属于帝王的威压，扼住了乌雅氏的喉咙，令她无言以对。

“皇家绝不允许品行低贱之人玷污。没有赐死柔则，都是朕看在你替朕生养了孩子，看在费扬古多年功劳的份上。可你竟这般见不得老四好，五年前由着她们嫌弃老四不作声，五年后暗助她们谋算老四，你也配位人母？”

“万岁爷……”乌雅氏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当即哭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开恩。”

“错，你怎会知错，不过是怕了。”康熙轻蔑一笑，眸子里透着戏谑，“你不是满宫给十四找满军旗宫女教导十四人事么，正好你那侄女姿色还是不错的，就让她入十四的后院，当个侧福晋，也全了你母族的名声，如何？”

乌雅氏顾不得先前的被康熙看穿的窘迫，连连摇头，珍珠步摇打在额间也丝毫不以为意，膝行至康熙身前，扯着衣角哀求，“皇上，十四还小，如何能让被柔则这般放荡的女子伺候，请皇上三思啊！”

“哼！给老四就不觉得你侄女放荡？”康熙嗤笑着给了乌雅氏一记窝心脚，“不怪老四思念表妹，皆是你枉为人母！这般偏心，不怪老四、十四关系恶劣，将来他们手足相残，皆是你做的孽！！”

“皇上，十四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能迁怒十四，要怪就怪臣妾吧！”乌雅氏顾不得心头的疼痛，一个劲儿地磕头求宽恕，大有跪死在这儿，也要把十四摘出去的架势。

乌雅氏觉得自己这般认错，能平息康熙的怒火，殊不知正是她这样明晃晃偏心的举动，彻底令康熙暴跳如雷。

康熙素来是双标的，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折腾都行，别人打主意……找死！

偏偏乌雅氏还上赶着这般替小儿子开脱，一句都不问老四如今的情况，自然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