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放心,温宪公主如今已然开窍。今日在十四阿哥府中,那股威风劲儿,把十四阿哥与福晋气得脸色铁青,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奴婢瞧着,当真是解气!”
宜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她虽可用,却独木难支。绣夏呢?府医那边,还没消息?”
剪秋闻言,默默垂首,未曾吭声。
府医那边迟迟未复,想来是药还未配妥。
正说着,绣夏轻手轻脚地掀帘而入,手中捧着个描金漆盒,躬身将盒子递上:“主子,杨府医与章府医拿自身试药,已然成了。这三瓶是药丸,两包是药粉。”
她顿了顿,细细解释,“那药粉服下后,只会使人吐血虚弱几日,不伤根本;药丸是用紫藤茎叶配着薏米、野菱、诃子研制的。”
紫藤花无毒,茎叶种子却含毒,误食便会呕吐晕厥,连发数日高烧,可这些都是假象,养上十来日,便会不药而愈。
宜修打开漆盒,指尖细细摩挲着瓷瓶冰凉的瓶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剪秋,你取一份药粉、一份药丸,分别送往十三阿哥府与蒙古敏妃娘娘处。转告十三府的嬷嬷,务必等御驾回銮,入住热河行宫时再动手。”
胤禛如何应对皇上与太子的嫌隙,尚未可知,或许会提前回京,或许会留在热河,没法预判二人行踪,便只能多留后手。
若胤祥未曾回京,便让敏妃动手;若他回来了,便由府中嬷嬷行事。
苦肉计,时机最是关键,早一步则适得其反,晚一步则效果减半,非得掐准了火候,方能事半功倍。
一旦胤祥被“暗害”,无需多言,皇上自会护着病弱的儿子,将他摘干净。
届时温宪再适时助攻,点明那假手谕的字迹更似胤禵,以康熙爷的城府,怎会看不出十四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