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怎么改称呼,叫起皇玛法了?”康熙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想抹平祖孙之间那点隔阂。
弘晖挑了挑眉,故作不服气:“孙儿怕皇玛法有了别的孙儿,就把我和弘春忘在脑后,哪里还敢像从前那样亲近。”
康熙非但不恼,反而被逗得开怀大笑,伸手想去摸他的头,见孩子已快与自己齐肩,语气越发柔和:“不一样的。他们是皇孙,你们,是朕心尖上的孙子。”
两个儿子早已与他离心,孙女们又心性偏激,如今也就这两个孙儿,还能让他体会几分毫无算计的天伦之乐。
“哼,说得倒是好听。”弘晖得寸进尺地仰头躲开,拉着弘春在殿内四处转悠,活像巡视自家地盘一般,查看自己往日常用的物件是否还在、有没有被旁人取代。
一圈看下来,见东西都原样摆放,弘晖这才露出一口小虎牙,笑得灿烂:“皇玛法,我们今日赶路累了一天。”
“那就留在宫里,朕让人给你府上传话,歇息一天,明日再回府。”
“成!晚膳我要吃粤菜,清淡些的,在草原吃了两个月牛羊肉,嘴里腥气得很。”
“还要果子酿,马奶酒刚开始喝还行,喝多了还是果酒清爽。”
“尚书房的课业给我们免了,不想补功课。”
“没错,再多放两天假,累了两个月,实在懒得动弹。”
弘晖、弘春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提要求,康熙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点着头,忽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要紧事,可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点莫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自己宠大的孩子,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
与此同时,雍亲王府内正开晚膳。
宜修招呼弘晗、弘昕动筷,又温声让明德、宁楚克不必拘束,转头给许久未见、挺着孕肚的梧云珠盛了一碗排骨汤,柔声叮嘱她多吃些,如今是一人吃、两人补。
莫日根拘谨地坐在绣凳上,头都不敢抬。在座的不是小舅子、小姨子,就是岳父岳母,他实在放不开。
梧云珠挽着宜修的胳膊撒娇,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尝那个,全无怀孕妇人的沉稳,反倒越发天真娇憨。
宜修知道她头一胎,心中不安,当即开口留她在府中养胎,说罢似笑非笑地看向莫日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