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行礼,只知叩拜太后与太妃,全然无视长辈排序,长幼尊卑都忘了?
明德乃是和硕格格,身份尊贵,你无爵无职,见了宗室格格不知请安问礼,礼数何在?
念你初入宫廷,不懂规制情有可原,本宫便不多加苛责。但你要记牢,京城宫闱规矩森严,并非人人都能随意踏入,君臣尊卑、上下礼法,半分都疏忽不得。”
一番不留情面的训诫,字字锋利,直斥少年失礼浅薄。
根扎布多尔济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微发颤,手足无措立在原地,难堪至极。
胤祺见状立马缩到太妃身侧,装起安分鹌鹑,低眉顺眼,半点不敢插话解围。
明德轻执绢帕掩住唇角,眼底浮起几分淡淡的嘲弄与清冷,慢悠悠开口补了一句:“姑祖母苦心提点,这般教诲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小郡王该心怀感念,牢牢谨记宫规礼数,才不算辜负长辈一番苦心。”
她看得通透明白。
端敏姑祖母带博容入宫,事前有礼有节,事事周全,纵然提及婚事,也尚且留有余地。
可恪靖姑姑人未露面,便急着打发儿子前来抢缘算计,未免太过心急。
纵然她生母早逝、生父失势,处境窘迫,却也绝非任人随意摆布、任由旁人瓜分算计的棋子。
四婶往日提点之言犹在耳畔: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日若是一味隐忍退让,日后只会沦为各方势力争相拿捏的靶子,人人都想借着她的婚事谋取私利。
胤祺默默旁观全程,暗自感慨,明德这般口齿伶俐、绵里藏针的模样,分明是尽数得了四嫂宜修的真传。
根扎布多尔济惊惶难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早知晓端敏长公主性情刚烈、不好招惹,却万万没料到,看似安静柔弱的明德格格,初次相见便言语带刺,处处针锋相对。
但他自幼跟随恪靖长大,深受这位素有海蚌公主之称的母亲熏陶,心性坚韧,城府颇深,绝非轻易受挫认输的性子。
转瞬之间,少年便收敛慌乱,神色沉稳下来,郑重屈膝跪地:“姑祖母教训的句句在理,是晚辈失礼在先,甘愿受教。多谢姑祖母悉心提点,晚辈定铭记在心,恪守礼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卑不亢,顺势认错服软,悄然化解眼前窘境。
太后瞧在眼里,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