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儿子…… 满军旗出身的妾室,唯有伊彤和颖儿有资格生养,自己绝不允许其他满军旗女子诞下男嗣!
绝不!便是伊彤和颖儿,也仅有一次开怀的机会,生儿生女,全看她们的造化。
毕竟是自己人,鬼门关,闯一次就够了。
宜修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一簇簇开得正盛的牡丹。
嫣红、粉白、雅紫,层层叠叠,绚烂夺目,与上一世景仁宫那些被精心呵护的牡丹相比,毫不逊色。
凛冽的眼刀悄然飘向远方,双目渐渐放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上一世。
那时,弘晖夭折,她痛彻心扉,却连一句宽慰都未曾得到。
胤禛只用两句话,便让她第二日笑着恭贺姐姐柔则有孕,还被迫亲自照料柔则的身孕。
没了儿子,她只剩下一个负心郎,明知非良人,却不得不将自己的性命与荣辱,全都系在他身上。
她想恨,却恨不起来,更不敢恨 。
她怕蹉跎半生,最终落得和额娘一样的下场:困在冰冷的小院中,被病痛与悔恨折磨,孤独离世,连替弘晖报仇的资格都被剥夺!
终于,她忍辱负重,步步为营。
悄悄用桃仁替换了杏仁,用芭蕉搭配凉性菜肴,日复一日,一点一点,亲手弄死了柔则,还有她腹中那个注定无法降生的孩子。
可胤禛的心,也随着柔则一起死了。
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空留她一个继室福晋的名分,一生都被锁在姐姐与丈夫的阴影之间,不得解脱。
那些深埋心底的怨,那些蚀骨的恨,最终都化作了一把把看不见的利刃,指向了那些本不该出世的孩子……
如今,她的弘晖活蹦乱跳,聪慧康健,还深得圣宠。
她终于不用再忍,不用再藏。
她自然可以抬抬手,稍微照拂下府中的女娃娃们 。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的弘晖能稳稳当当,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