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蹙紧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的懊恼,她用力挣脱李红梅的手:“李记分员,你听错了!根本没有的事!北辰他就是随口应付张铁匠两句,当不得真!这种犯错误的话你可不能乱传!”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硬。
李红梅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后的羞恼和阴狠。
她再次快步上前,直接张开手臂挡在她面前,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质问:“苏念卿!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蒜!当我李红梅是傻子糊弄呢?!”
苏念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李红梅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恢复了往日那副泼辣模样,“你们两口子,一个在外面吹得天花乱坠,连自行车票都敢应承,一个在这儿跟我装清白,演给谁看呢?”
“怎么,是觉得我们出不起这个钱,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不配跟你们做这笔‘大买卖’?”
苏念卿脸色微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买卖不买卖,我们清清白白做人,不干那些歪门邪道!请你让开!”
“清清白白?” 李红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凑近苏念卿,几乎贴着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威胁,“苏念卿,你跟我这儿立什么牌坊?陆北辰他一个成分不好的‘狼崽子’,私下里倒腾紧俏物资,这是什么性质,不用我提醒你吧?”
“这可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苏念卿瞳孔微缩,脸上适时的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仍不松口:“你……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 李红梅得意地笑了,带着一种拿捏住对方命门的嚣张,“要证据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去村委会,去找支书,去找公社下来的干部!”
“我就说,我亲耳听见陆北辰承认能弄到工业券、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我还看见你苏念卿鬼鬼祟祟在菜地里藏东西!你说,组织上是信我这个根正苗红的贫农,还是信你们这两个……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