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音心中的计划愈发清晰，也愈发疯狂。她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

夜深了，陆北辰刚躺下，就听见院门外就传来急促又压抑的呼唤，带着明显的哭腔：“陆北辰！陆北辰你出来一下！”

是叶清音。

陆北辰皱眉，看了眼身旁似乎已经睡熟的苏念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披衣起身。

他不想在深夜与叶清音多有牵扯，但她声音里的惊恐不似作假。

他拉开院门，月色下，叶清音站在阴影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交错，最刺目的是她左臂上那几道新鲜的血痕和手腕处清晰的淤青。

“怎么回事？”陆北辰心头一沉，声音压得很低。

叶清音见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赵小四……他……他刚才……”

她哽咽着，难以启齿，只是伸出左手，手腕上一圈淤青触目惊心。

“他想欺负我！我……我用药杵砸伤了他，跑出来了……我好害怕，他会不会追来......”

陆北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和手上的伤痕，联想到赵小四平日的德行，心下信了七八分。

他回头看了看屋内，低声道：“你现在安全了。我送你回去，或者……帮你通知李书记？”

“不！不能找李书记！”

叶清音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眼神惊恐万分。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事情闹开，我还怎么活？唾沫星子能淹死我！北辰，我求你，陪我去趟卫生所行吗？我手臂疼得钻心。”

她举起那只布满淤青和抓痕的左臂，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陆北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想到她因自己而废掉的右手，如今又险些遭此大难，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再次翻涌而上。

他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

“你等着，我跟念卿说一声。”他转身欲回屋。

“别！”

叶清音死死拉住他，哀恳道，“别吵醒念卿妹子了，我……我这样子，没脸见她。就去卫生所看一下，很快，求你了……”

陆北辰犹豫了一下，终究叹了口气：“走吧。”

叶清音并没有走向卫生所，而是带着陆北辰拐向了她宿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