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应天道,乃是他选定的大道之基。
任何可能阻碍、甚至颠覆天道秩序的存在,都应是他的“障碍”。
但此刻帝江势大,神庭初立,气运正隆,更有那诡异强大的空间法则与遮天法傍身,强行出手,殊为不智,且极易被罗睺、神逆等辈渔翁得利。
“天道尚在孕育,大势未定……此子虽为变数,或也可为棋子,搅动风云,加速某些进程……”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他不再试图强行推算帝江,转而将神念投向那笼罩三十三天的周天空间壁垒。
此阵玄妙,以空间为骨,融合清灵之气,更隐隐窃取了一丝被放逐三天的权柄,防御惊人,隔绝内外。强行冲击,必遭反噬。
但他并非要破阵。
他的神念,如同最轻柔的春雨,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那大阵运转时与外界天道产生的细微“接口”之上。
并未侵入,只是潜伏,如同在河流中投入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观察着涟漪的变化。
他在借帝江讲道、神庭气运勃发引动的天道波澜,来反向推演、完善自身的“斩三尸”之法!帝江的“逆”,正好映照他所需的“顺”!神庭的“变”,恰可助他看清天道的“常”!
同时,他也将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天道“秩序”与“排斥”异数的冰冷意志,如同种子般,透过那接口,悄然“赠送”给了正在运转的周天壁垒大阵。
这丝意志本身并无攻击力,却如同附骨之疽,会随着大阵运转,潜移默化地加深神庭与洪荒天道之间的“隔阂”。
平时无碍,但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或许就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为阳谋,亦是算计。
做完这一切,鸿钧缓缓收敛神念,重新闭合眼眸,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帝江,望你能在这漩涡中,多挣扎些时日……待吾三尸斩却,合道功成,你这变数,终将纳入天道轨序,化为洪荒养料……”
淡漠的道音在静室中低回,旋即被愈发浓郁的清光道韵淹没。
而在三十三天,凌霄峰顶。
刚刚结束讲道,正感受着神庭气运反哺与微尘世界成长的帝江,眉头忽然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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