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提个小建议啊。”
所有人立刻停下讨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你休想讨价还价”的警惕。
许乘风慢悠悠地说:“既然玩这么大,伴郎团的阵容是不是也得升级一下?光你们几个……不够看啊。”
许乘风那句“回头我给三爷打个电话,问问发哥和星爷有没有时间来当个伴郎!”,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把“堵门天团”第一次非正式会议的讨论方向,彻底砸向了一个无人能预测的、充满荒诞色彩的轨道。
院子里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宁浩猛地一拍大腿,他把手里那根当教鞭的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眼神瞬间就亮了,那不是导演的眼神,那是发现了绝世好本子的眼神。
他一把揽过许乘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聊国家机密的语气说:
“风哥,我跟您说,这事儿您千万别往小了想!发哥,星爷,这俩人往那一站,那叫什么?那叫一个时代!您这婚礼的性质,可就变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院子里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个正在给投资方讲戏的制片主任。
“您想啊,到时候,发哥穿着那身风衣,戴着墨镜,就那么靠在咱们这月亮门边上,手里不拿枪,就拿个红包。星爷呢,穿着他那身练功夫的白褂子,蹲在旁边,一脸‘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红包都得给双份’的表情。我跟您说,这镜头,这构图,这人物关系,您品,您细品!一边是英雄本色,一边是喜剧之王,中间夹着您这个新郎官。这叫什么?这就叫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浪漫!”
黄渤听得连连点头,他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嗑,接过了话茬,脸上是那种人情练达的得意劲儿。
“浩子,你那是导演思维,你光想着画面了。我跟您说,这事儿的核心,在于‘场面’!”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到时候,那俩腕儿来了,谁敢第一个上去搭话?您猜怎么着?还得是我!”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场景之中。
“我啊,就端着两杯酒,溜达过去。我不能先敬发哥,也不能先敬星爷,我得先自罚一杯。我说,‘两位爷,您们能来,是我们家老许的福气,也是我们这帮兄弟的荣幸。今儿这酒,我先干为敬,算是给您们赔个不是,招待不周,您多担待!’您看,这话一说,场面是不是就活了?”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里闪着光。
“然后我再跟星爷聊,我不能聊电影,俗!我得跟他聊‘一根葱,切头还是切尾’。我跟您说,高手过招,就得聊这些没用的。等我们俩聊透了,发哥自然就感兴趣了,他会主动问:‘喂,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啊?’这时候,我再把话头递过去。您瞧,这一来二去,不就成自己人了吗?到时候婚礼结束,咱们哥仨就能勾肩搭背去撸串了!”
郭京飞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用一种“你们都太嫩了”的眼神扫了黄渤和宁浩一眼。
“渤儿,浩儿,我说你们这格局啊,还是小了。你们一个想着拍,一个想着聊,都忘了这事儿的本质是什么了?是戏!”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那身休闲服的领子,瞬间戏精上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您琢磨啊,到时候我,作为伴郎团的核心成员,就站在风哥旁边。发哥和星爷呢,就站他对面。那场面,就是一出戏!堵门的时候,伴娘团出题,假如问:‘新郎,你最爱新娘什么?’风哥答不上来,卡壳了,这时候就轮到我了!”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戏。
“我呢,就往前迈半步,挡在风哥身前,目光得忧郁,得深沉,得带着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我不看伴娘,我就看着星爷,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他爱她,就像我爱这表演一样,没道理。’您猜怎么着?星爷当时就得愣住!他会从我眼里,看到他对达叔的那种感情!然后发哥也得动容,他会想起他的小马哥!我这一句词,就把他们俩的戏,全给勾出来了!到时候,谁还记得这是婚礼啊?这分明就是一出现场版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许乘风看着这三个已经彻底陷入自我幻想的活宝,乐得不行。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悠地开了口,一句话就把这吹牛的高度,拔到了国际层面。
“行了行了,你们仨这计划都不错,回头我汇总一下。不过就是请发哥和星爷的话,感觉伴郎团的国际化程度还是差点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出了一句让黄渤、宁浩、郭京飞集体石化的话:
“回头我让三爷再帮我问问,看看小李子(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德普有没有档期。不行的话,让阿汤哥也行,他个子不高,站伴郎团里不显眼,不抢我风头。”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黄渤、宁浩、郭京飞三人,嘴巴半张着,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吹牛气势荡然无存,脸上是同款的、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
就在这时,小院的月亮门外,传来几个清脆的女声。
“行了行了,别吹了!”
万茜、鲍蕾、小欧和邢爱娜四人,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万茜看着院子里那三个呆若木鸡的活宝和一脸坏笑的许乘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所有人说:
“你们几个,还发哥星爷,还小李子阿汤哥呢。赶紧过来吃瓜!再吹下去,地球快装不下你们,都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