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不得不又招了两个服务员,但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可来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些熟悉的面孔了。
以前的客人,来这里是为了喝酒,为了听歌,为了一份难得的清静。
现在的客人,来这里是为了看人。
他们坐在卡座里,不点酒,或者只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然后就拿出相机,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寻找。
寻找那些只在电影和杂志上看到过的,鲜活的,传说中的人物。
秦芳,这个栖息地大总管,如今成了栖息地最尽职的保安。
她每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后院不对外开放。”
但总有人,不死心。
他们会趁秦芳不注意,偷偷的,往后院的门口溜。
甚至,还有更疯狂的。
在小巷的对面,在那些可以俯瞰到栖息地后院的民房屋顶上,开始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扛着长焦镜头,像潜伏的狙击手,试图捕捉到一些独家的,私密的画面。
他们是狗仔。
栖息地,这个曾经的乌托邦,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沦陷。
它变得嘈杂,拥挤,失去了那份最重要的,慵懒和从容。
而这一切,都让一个人,越来越烦躁。
许乘风。
他发现,自己连在后院,安安稳稳的睡个午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院子外面,永远是游客们喧闹的说话声,和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
头顶上,还时不时的,有被人偷窥的感觉。
这一天下午,烦躁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峰。
那天,许乘风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吧台给自己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