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第一批采用“光敏油墨”印制的新型盐引样品诞生。外观与旧引几乎一模一样,但在特制的验引灯照射下,空白处清晰地显现出一枚精巧的“格物”篆文小印,片刻后又会逐渐隐去。
“成功了!”工坊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林琛仔细检验了效果,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小批量试制,拟定新引使用章程及验引流程。同时,所有参与此事者,签署最高级别保密文书,技术细节,仅限在场之人知晓!”
“是!”
……
就在格物院紧锣密鼓筹备新盐引的同时,严府内的气氛却愈发阴郁。
严世蕃听着幕僚关于市面上盐引混乱加剧、盐价飞涨、民怨渐起的汇报,独眼中非但没有忧色,反而掠过一丝狠厉。
“乱吧,乱得越狠越好!”他阴恻恻地道,“户部那几个老家伙已经快顶不住清流的攻讦了。只要再把水搅浑一点,就能把‘监管不力、制度崩坏’的屎盆子,扣到林琛那个‘锐意革新’的工部尚书头上!看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幕僚却忧心忡忡:“东楼,听说林琛那边,正在搞什么新式盐引,意在防伪……”
“防伪?”严世蕃嗤笑一声,“盐引那点把戏,无非是纸张、印泥、雕版,我们经营多年,什么仿不来?他还能玩出花来不成?”他语气充满不屑,“不过,也不能让他太顺心。去找人,给他添点堵!他不是要出新引吗?那就让他的新引,出点‘意外’!”
他压低声音,对幕僚耳语几句。幕僚先是一惊,随即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
工部宝钞提举司衙门外,夜色深沉。几条黑影借着墙角阴影,悄无声息地摸近,目标是衙署后院的库房,那里存放着即将用于首批正式印制新盐引的特制纸张和部分光敏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