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沉默——他何尝不知前路艰险,可血海深仇在身,无从退缩。
“先往衡山见清虚道长。”沈疏寒转身,往南而行,“他与你爹娘有旧,知晓更多青竹坞旧事,亦能助你稳固武功,避开暗阁追查。”
林砚跟上他的脚步,夜色里,两人身影一前一后,踏过枯枝败叶,脚步声细碎。沈疏寒话少,一路只偶尔提醒他避开陷阱、隐匿气息,其余时候皆沉默前行,却总能在暗处有异动时,率先察觉戒备,让林砚少了许多顾虑。行至第五日清晨,两人抵达衡山脚下,山雾缭绕,石阶蜿蜒向上,隐约可见山顶道观轮廓。
“陆明远应已到了。”沈疏寒抬眸望山,“上山后谨言慎行,清虚道长性情古怪,却心怀侠义,只要你坦诚相告,他会出手相助。”
林砚点头,刚要迈步,却见石阶下传来脚步声,几道身影从雾中走出,为首者正是陆明远,身旁跟着两名道童,神色急切。陆明远见了林砚,眼眶瞬间泛红,快步上前:“林兄!你没事就好,我到了衡山,跟道长说了你的情况,他让道童带我来接你,生怕你遭遇不测。”
林砚心头一暖,拍了拍他的肩头:“劳你挂心,幸得沈兄相救。”
陆明远看向沈疏寒,见他白衣胜雪,气质清冷,连忙拱手:“多谢沈兄出手相助,在下陆明远,感激不尽。”
沈疏寒微微颔首,未多言语。
身旁道童上前一步,稽首道:“道长已在观中等候三位,随我来吧。”
四人顺着石阶上山,山雾渐散,道观全貌显露,青砖灰瓦,隐于青松之间,香烟袅袅,透着几分清净。进了道观,大殿内立着一道长身人影,身着道袍,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炬,正是清虚道长。他目光扫过林砚,落在其怀中玉珏上,眼神微动,随即抬手:“青竹坞遗孤,远道而来,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