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城市记忆”系列文创产品的发布会,定在市中心的美术馆。
苏晴特意给林砚留了前排的位置,还帮他准备了一身合身的西装。林砚站在美术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身边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指尖忍不住摩挲起口袋里那枚旧齿轮胸针——那是他连夜赶制的,带着老巷砖缝里野草的韧劲。
发布会的灯光亮起,展台上的文创产品次第亮相。复刻款的齿轮胸针整齐精致,带着工业化的利落;而摆在最中央的手工款,却像一群沉默的时光使者,旧齿轮上的每一道划痕,都在无声诉说着老巷的故事。
主持人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介绍着每一款产品的设计理念。当说到手工款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了老巷的画面——斑驳的墙壁,古老的门环,还有“时光杂货铺”门口那棵老槐树。林砚看着画面里老周头戴着老花镜分拣齿轮的身影,看着张婶缝笔记本封皮的专注,眼眶一下子热了。
“这些手工款产品,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主持人举起一枚胸针,“它们的齿轮来自老巷的修表铺,封皮来自老巷居民的旧布,设计则来自一位坚守梦想的年轻人。”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林砚看见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低声讨论着老巷的故事。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走到展台前,拿起一枚手工展台前,拿起一枚手工款胸针反复端详,眼中满是怀念。“这让我想起了外婆家的老巷,”她对身边的人说,“那时候,巷口也有一家修表铺。”
发布会结束后,手工款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苏晴拿着订单报表,笑得合不拢嘴:“林砚,你火了!手工款的销量远远超出预期,我们决定把手工款的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二十。”
可林砚却高兴不起来。提高比例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旧齿轮,更多的手工时间。老巷的工坊已经满负荷运转,老周头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张婶的手也因为长期缝纫磨出了新的茧子。
那天晚上,林砚回到老巷,看见工坊的灯还亮着。推开门,老周头正戴着老花镜,帮年轻人分拣齿轮,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专注。张婶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眼皮时不时耷拉下来,又强撑着睁开。
“周叔,张婶,你们该休息了。”林砚的声音带着心疼。
老周头抬起头,笑了笑:“没事,小砚。当年我师父守着铺子的时候,比这还累。能看着这些旧齿轮重新发光,我高兴。”
张婶也附和着:“是啊,小砚。咱老巷的东西能被这么多人喜欢,这点累算什么。”
林砚看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工坊里忙碌的邻居们,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大家这么辛苦。
第二天,林砚找到苏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在老巷开展手工体验课。”他拿出一份策划案,“游客可以亲自来老巷,用旧齿轮制作胸针,不仅能解决产能问题,还能让更多人了解老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