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持古铃,目光淡漠地扫过阴兵队列。
短暂的僵持后,那列阴兵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缓缓地、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身形逐渐融入青铜巨门两侧深沉的阴影之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那萦绕不散的阴冷煞气也随之消散,只留下那清脆铃音的余韵,在空旷的冰渊底部缓缓回荡。
一切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王籽丰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看向张起灵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认知——与此人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是力量层面,更在于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对这些超自然存在的理解与掌控程度上。
张起灵这才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王籽丰身上,尤其是在他周围那些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虫群上停留了一瞬。
“你不该来这里。”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王籽丰压下翻腾的气血,苦笑道:“身不由己。”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指那灵魂深处的“陨玉”标记。
张起灵似乎并不意外,淡漠道:“它‘看’上你了。”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王籽丰却瞬间理解了其中的含义——陨玉,或者说陨玉背后代表的“终极”,注意到了他这个特殊的“变量”。
“有办法摆脱吗?”王籽丰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那扇巍峨的青铜巨门,缓缓摇头:“标记已成,唯有面对。或融入,或……毁灭。”
他的回答冰冷而残酷,断绝了任何侥幸的念头。
“这门后,就是‘它’?”王籽丰也看向青铜巨门,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吸进去的强烈共鸣。
张起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门,不是为你开的。”他的意思很明显,以王籽丰现在的状态和身份,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打开这扇门。
王籽丰看着那布满玄奥纹路的巨大门扉,心中不甘。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只能止步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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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着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并非想要强行推开大门,而是想去感知、去理解门上的那些图案和符号。这些纹路与他研究的青铜器纹路同源,却又复杂深邃了无数倍。
然而,他的精神力刚刚触及门扉,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意志瞬间吞噬、同化!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反而引动了门上几个符号微微亮起,一股更加沉重的威压轰然降临,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