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是几个环节的疏漏,被巧妙地串联利用了。”王籽丰放下马克杯,走到房间中央,他的意识操控着几只【织影灵探】,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微弱、只有他们几人能勉强看清的光影图像。
图像中,快速闪过几个模糊的人影和场景。
“负责采购礼花肥料的仆役,收了黑市商人五十两银子,对肥料来源并未深究。”
“矿场的一个副管事,三天前在赌场欠下巨债,昨夜有人帮他还清了。”
“花家内院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丫鬟,与她城外表哥的密会中,多次提及七童和我的行程。”
图像定格,最终锁定在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在花家服务了超过二十年的老管事身上。他姓钱,主要负责一些库房管理和物资调配的杂务,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钱槐,花家库房管事之一。”王籽丰指着那光影中的人像,“他的儿子,三年前随花家商队前往西域,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官方记录是如此。”
陆小凤眼神一凝:“有问题?”
“【智械核心】调阅并比对了当时所有幸存者的口供和地方官府的卷宗。”王籽丰语气平淡,却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发现了几处微小的、但无法用记忆偏差解释的矛盾点。综合所有信息,推演模型显示,钱槐之子死亡的真相,有高达87%的概率,是与瀚海国的一支小型马队发生冲突,被对方所杀。而当时带队的瀚海国小头目,姓氏正是‘孔雀’。”
“孔雀?!”司空摘星失声道,“那个孔雀王妃?!”
花满楼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王籽丰点了点头:“钱槐很可能知晓了部分真相,但他人微言轻,无法撼动与瀚海国有贸易往来的花家,更无法向势力庞大的孔雀族复仇。这份丧子之痛与无能为力的怨恨,积压了三年,成为了他心灵最脆弱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