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并非想象中堆满金银珠宝的藏宝室,而是一个极其空旷、巨大的圆形殿堂。殿堂四周墙壁光滑如镜,刻满了无数扭曲的、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而在殿堂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祭坛。
祭坛之上,并无神像,而是悬浮着一具……庞大的、不知由何种金属或骨骼构成的、残缺的骸骨!
那骸骨通体呈暗金色,形态非人非兽,部分结构扭曲怪异,仿佛经历过惨烈的大战,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地、以一种固定的频率,收缩、扩张,如同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有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烟絮般的死寂能量,从四面八方向它汇聚,被它吸入那胸口的空洞,而后又有更加精纯的阴寒气息被呼出,维持着整个银钩赌坊领域的运转。
这就是“圣骸”?西方魔教供奉的“魔神遗骨”?
王籽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骸骨蕴含的恐怖力量层次,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武林高手理解范畴的、接近“规则”本身的力量属性——绝对的“死寂”。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沉睡中的污染源。
同时,他也注意到,在祭坛的前方,摆放着一面半人高的、由黑水晶打磨而成的光滑镜面。这应该就是蓝胡子所说的,用于与“天珠”使者联络的“水镜”。
王籽丰没有贸然靠近祭坛。他深知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处于沉睡或封印状态,也绝非可以轻易触碰的。他只是远远地观察着,【织影灵探】悄无声息地散布出去,记录着这里的一切细节,尤其是那些墙壁上的古老符文和那水镜的能量波动特征。
停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收集了足够的信息后,王籽丰便悄然后退,离开了这座核心圣殿,重新关上了那扇黑色大门。
当他回到大厅时,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已经基本控制了局面。幸存的赌客和护卫都被集中看管起来,几名衣衫褴褛、面带惊恐的孩童也被从地牢中救出,老实和尚正在一旁温言安抚。
“问清楚了?”陆小凤见王籽丰出来,迎上前问道。
王籽丰点了点头,将关于“天珠”、“圣骸”以及西方魔教可能图谋海外的信息,简要告知了三人。
“西方魔教……果然所图甚大。”陆小凤面色凝重,“此事必须尽快通知少林、武当等正道魁首,早做防备。”
“那这蓝胡子和这赌坊,如何处理?”司空摘星指着被花满楼看管的蓝胡子问道。
王籽丰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赌坊,沉吟片刻,道:“蓝胡子作恶多端,废去武功,交由官府或苦主处理。这赌坊……毁去可惜,但其核心与那‘圣骸’相连,贸然破坏恐生变故。暂且封锁,留待日后那些名门正派来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吧。”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我们……既然知道了‘天珠’使者每月十五会联络,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
塞北的风,依旧呼啸着吹过荒原,但银钩赌坊这座魔窟,已然换了人间。而王籽丰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以及那迷雾重重的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