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泉州港的罗刹牌

诸天之这地我熟 狗肉松 2781 字 10个月前

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泉州港的“望海楼”二楼窗扉时,陆小凤正对着桌上的第三具尸体皱眉。

确切说,是半具——从腰部被整齐斩断,上半身搁在木桌上,下半身不知所踪。伤口处不见血,反而泛着焦黑的灼痕,像是被什么极热的东西瞬间烧熔封住了血管。尸体右手攥得很紧,指缝里露出半截铜牌的边缘。

“三天,三个。”陆小凤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那两撇修得像眉毛的胡子边捋了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都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站在桌边的捕快老陈脸色发白:“是,都是早潮时渔网拖上来的。第一个在东码头,第二个在西滩,这个是今早在南礁石缝里卡住的。”他顿了顿,“陆大侠,这……这真不是人干的吧?”

陆小凤没答话,放下酒杯,掰开尸体的手指。

铜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朵曼陀罗花,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却是个漩涡状的纹路。翻过来,背面是海浪图案,浪尖上隐约可见一座小岛的轮廓。牌子边缘有磨损,像是被人长期摩挲。

“罗刹牌。”陆小凤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窗外的泉州港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辰。晨雾刚散,码头上已挤满卸货的脚夫、叫卖的鱼贩、讨价还价的商贾。十几条大小船只停靠在栈桥边,最显眼的是三艘挂着水师旗号的战船,官兵正在逐一盘查入港的货船。

“禁海令真要下了?”楼下传来议论声。

“谁知道呢,听说上月有商船在黑水洋遭了劫,整船人没了踪影。”

“怕不只是海盗吧?我表兄在水师当差,说捞上来的尸体邪门得很……”

陆小凤把铜牌揣进怀里,起身走到窗边。他的目光掠过码头,落在刚刚入港的一艘三桅商船上。

那船很特别——船身漆成深青色,帆是少见的银灰色,船头雕着个复杂的图案,远看像只展翅的鸟,细看又似某种符文。更特别的是它的吃水线:明明货舱应该满载,船身却没沉下去多少,像是载的都是棉花。

“万象号。”老陈凑过来,“万象楼的船。这几年在沿海各港都开了分号,做南洋香料和珍奇药材生意。东家姓王,很年轻,神秘得很。”

陆小凤眯起眼。他看见舷梯放下,先下来的是七八个精壮伙计,清一色青布短打,步伐沉稳,显然是练家子。接着是个穿绸衫的账房先生,抱着账本。最后才是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月白长衫,外罩件浅青比甲,手里居然拿着根糖葫芦在啃。他下船时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码头,目光在望海楼二楼窗口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啃着糖葫芦,带着人往城里走去。

样子懒散,眼神却清亮得很。

陆小凤嘴角勾起笑。有趣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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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籽丰咬下最后一颗山楂,竹签随手抛进路边的竹筐。糖葫芦是刚在码头小贩那买的,糖衣裹得厚实,山楂也够酸,就是糖熬得有点过,带股焦味。

“楼主,分舵到了。”账房赵铭低声提醒。

眼前是座三进的院落,门匾上写着“万货汇流”四个字,落款是本地知府。这是万象楼在泉州的分号,明面做货栈生意,暗里是情报中转站。

进到内堂,王籽丰在主位坐下,立刻有人奉上热茶。他端起茶杯却不喝,先问了三个问题:

“最近三个月,泉州港失踪了几批货?”

“我们自己的船,三批。其他商号报失的,七批。”赵铭翻开账本,“都是往吕宋、爪哇去的南洋航线,失踪地点集中在黑水洋一带。”

“水师动静呢?”

“十天前开始加强巡查,昨天贴出告示,所有出洋船只需到市舶司重新核验船引。有传言说兵部要下禁海令,但市舶司的太监们拼命反对——禁海就没油水可捞了。”

“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

赵铭压低声音:“海沙帮在大量收购旧海图,特别是标有‘鬼哭岛’‘幽灵礁’这些地方的。另外……三天前开始,港口陆续捞上来尸体,怀里都揣着铜牌。”

王籽丰手指在茶杯沿轻轻敲了敲。永动核心在体内缓缓运转,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疲惫驱散。智械核心则开始处理刚接收的信息:失踪航线重合区、海图收购行为、尸体出现频率……

“尸体现在在哪?”

“第一具被家属领走了,第二具还在义庄,第三具……”赵铭顿了顿,“听说被陆小凤陆大侠要去了,就在望海楼。”

王籽丰挑眉。陆小凤也来了?这热闹了。

他放下茶杯:“准备一份拜帖,以万象楼的名义,请陆大侠晚上到‘海天阁’吃酒。另外,让伙计去码头买些新鲜海货回来——要活的。”

赵铭一愣:“活的?”

“对,虾蟹鱼贝,各要一些,养在后院水池里。”王籽丰起身,“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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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城的街道比京城窄,却更热闹。两侧商铺林立,卖南洋香料的、苏杭绸缎的、景德瓷器的,还有不少异域面孔的胡商在兜售宝石、象牙、犀角。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汗味、鱼腥、香料、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烤饼香。

小主,

王籽丰走走停停,在一个卖贝壳饰品的小摊前驻足。摊主是个老渔妇,篮子里摆着各式海螺、珊瑚、玳瑁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