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宝立刻嘶声道：“不能让我去！我父亲在我身上留了后手！只要我靠近海眼核心，他就会知道，甚至会远程操控我自爆，拉所有人陪葬！”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王籽丰却笑了：“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让你去。”

他蹲下身，与玉天宝平视：“你体内的神控印，我已经研究透了。司空兄的破妄印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但如果我们进入海眼，利用海眼内部的规则乱流呢？”

玉天宝怔住。

“规则乱流会干扰一切远程控制。”王籽丰继续道，“你父亲的神控印再强，也强不过归墟的规则。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让你暴露在特定频率的乱流中，神控印就会被彻底冲刷干净。到时候……”

他拍了拍玉天宝的肩膀：“你才能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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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宝眼中燃起希望，但又很快黯淡：“可是……万一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王籽丰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海眼失控大家也是死，被你父亲控制也是死。搏一把，还有机会。你不搏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最终，玉天宝咬牙：“好！我去！”

计划就此敲定：王籽丰、陆小凤、沙曼、花满楼、司空摘星、玉天宝，六人进入海眼核心。沙曼负责疏导，其余五人护法。其中玉天宝的土属性作为五行根基，王籽丰用能量编程随时调控平衡。

“等等。”花满楼忽然道，“外面总要有人接应。万一白玉京来了……”

“所以分兵。”王籽丰做出决定，“老陆、沙曼、玉天宝跟我进海眼。花兄、司空，你们在外面策应，守着监测站入口。如果白玉京真的来了，能拖就拖，拖不了就发信号。”

“信号？”司空摘星问。

王籽丰从怀里掏出三枚特制的爆裂栗子：“这是我改装的‘讯号雷’。引爆后会产生特殊的能量波动，我在海眼里能感应到。红色代表紧急，绿色代表安全，蓝色代表……快逃。”

“希望用不上蓝色的。”陆小凤苦笑。

商议完毕，众人准备离开幽灵岛。沙曼将玉简里的疏导心法牢牢记在脑中——九层心法，三千六百字的口诀，复杂的行功路线。她天资确实卓越，一个时辰内就全记住了。

离开前，众人对着祖祠的方向深深一拜。那些倒下的牌位，那些千年的传承，今日终于有了延续的希望。

沿着来路返回，穿过诡异的植被区，来到岛边。万象号还停在那里，赵铭等人焦急地等待着。

但船边，多了些不速之客。

十几艘黑色快船将万象号团团围住。每艘船上都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为首的是一艘较大的帆船，船头站着个白衣中年人。

面容清癯，眉眼温和，嘴角带笑。

魔教右使，白玉京。

他终于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站着两个人：左边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持折扇，面白无须，眼神如毒蛇般阴冷——应该是“千面书生”柳无眉。右边是个铁塔般的巨汉，高九尺，肩宽背厚，双手大如蒲扇，指节粗壮如铁——正是“血手人屠”屠万仞。

四天王齐聚，还有上百名精锐教众。

白玉京看着从岛上下来的六人，笑容依旧温和：“天宝，我的好儿子，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不但找到了祖祠，拿到了玉简，还把钥匙和她的朋友们都带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现在，把玉简和沙曼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们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