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徐翔教得更起劲了。每天都会抽时间教阿无认字、写字。阿无学得很慢,但确实在进步。一个月后,她已经能认写几十个常用字了。
只是依然不说话。
“先生,阿无姐姐什么时候能说话?”徐翔问。
“等她准备好了,自然就会说了。”王籽丰这样回答。
他其实知道原因。冯宝宝的失忆和失语,很可能是“神明灵”或者类似能力造成的意识封闭。要恢复,需要契机,或者需要某种刺激。
急不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王籽丰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练功,上午处理事务——要么在竹屋整理药材、研究星图,要么去收购点查看;下午教徐翔,顺便“带”阿无;晚上看星星,吸收星光精华,思考后续计划。
与“那边”的联系在稳步推进。通过几次小规模交接,双方建立了基本的信任。陈老板传过几次话,表达了感谢,也提出了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王籽丰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一次正式的会面。
他的计划很大,需要对方的全力配合。而对方也需要确认,他这个“南洋华侨”到底是真心相助,还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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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九月的一天,机会来了。
徐老四急匆匆地跑来竹屋,脸色有些紧张:“先生,陈老板让人捎信,说有急事想见你。”
“什么事?”
“没说。但传话的人说,很急,最好今天能见一面。”
王籽丰想了想:“在哪儿见?”
“老地方,县城东头的茶楼,二楼雅间。”
“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籽丰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发了。
到了县城,他直接去了茶楼。还是那家茶楼,还是二楼那个雅间。推门进去,陈老板已经在等着了,脸色凝重。
“王先生,请坐。”陈老板关上门,压低声音,“出事了。”
“什么事?”
“上次那批物资,在运输途中出了点问题。”陈老板声音很沉,“有一批药品,被土匪截了。”
王籽丰眉头一皱:“土匪?哪路的?”
“黑风寨的,匪首叫刘黑子。”陈老板苦笑,“就是县衙悬赏五百大洋那个。他们一直在那一带活动,但以前很少劫我们的货,这次不知怎么……”
“损失多少?”
“磺胺粉三百公斤,酒精二十桶。”陈老板叹气,“幸好粮食没丢,已经安全运到了。但药品……太珍贵了,而且这事开了头,以后怕是……”
王籽丰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抢劫,而是试探。土匪劫了“那边”的货,是在试探反应,也是在立威。如果不处理,以后这条运输线就危险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
“本来想派队伍去剿,但现在人手紧张,抽不出太多人。”陈老板看着王籽丰,“王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籽丰沉默片刻。
剿匪,对他来说不算难事。虫群一出,别说一个黑风寨,十个黑风寨也能平了。但那样就暴露了。
得用符合这个时代的方式。
“刘黑子这个人,有什么特点?”他问。
“心狠手辣,但讲义气。黑风寨有百十来号人,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被逼上山的。他们一般不劫穷人,专劫富商、贪官。”陈老板顿了顿,“这次劫我们的货,可能是以为我们是普通商队。”
“山寨位置知道吗?”
“知道,在西北五十里的黑虎山。易守难攻,官府剿了几次都没打下来。”
王籽丰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这事交给我吧。”他说,“三天之内,我把药品拿回来。”
陈老板一愣:“王先生,你一个人?”
“我有我的办法。”王籽丰笑了笑,“放心,不会硬来。”
离开茶楼,王籽丰没有回竹屋,而是直接去了黑风岭。
他要做点准备。
进了山洞,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物资。药品还有不少,足够应付这次的事。但他不打算直接用这些——太显眼。
他在山洞里布置了一番,然后唤出虫群。
几百只晶甲虫子虫悄无声息地飞出,朝着西北方向的黑虎山而去。它们的任务是侦查:山寨的位置、地形、布防、人员分布、刘黑子的起居规律。
虫群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回了信息。
王籽丰看着意识中呈现的三维地形图和人员分布图,开始制定计划。
硬攻肯定不行。但智取,有很多办法。
他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夜探山寨,取回药品,顺便给刘黑子一个“教训”。
夜幕降临,王籽丰出发了。
五十里山路,对普通人来说得走大半天。但他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黑虎山下。
山寨建在半山腰,背靠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顶。入口处有哨卡,四个人把守,都有枪。寨子里灯火通明,能听见喝酒划拳的声音。
王籽丰没有走正门。他绕到后山,那里是悬崖,几乎垂直,有二十多丈高。普通人绝对上不去。
但他不是普通人。
能量编程启动,在脚底形成吸附力场。他像壁虎一样,轻松地攀上悬崖,悄无声息地翻过寨墙,落在寨子里。
虫群在前方引路,避开巡逻的喽啰,直奔仓库。
仓库是个大木屋,门口有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打瞌睡。王籽丰弹出两缕指风,点在他们的昏睡穴上。两人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粮食、布匹、盐、还有枪械弹药。在角落,他看到了被劫的药品——木箱和铁桶,上面还有“丰华商行”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