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尔晴24

没过不久,魏璎珞再一次升迁成为令妃!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暖阁,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我牵着福隆安,傅恒抱着福康安,一踏入殿内,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羡慕,有审视,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乾隆坐在主位上,笑着招手让我们上前,语气亲和:“傅恒刚回京,一家人团聚,该多热闹热闹。” 令妃坐在皇上身侧,穿着一身绣海棠的宫装,见了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明玉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宴席开席后,傅恒将福康安交给身后的嬷嬷,转而拿起我的筷子,仔细挑了块没有鱼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随后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油腻的少吃,对你身子好。”

我微微一怔,抬眼便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他全程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我,时而为我添茶,时而叮嘱我慢些吃,连皇上与他说话时,目光也会下意识地飘回我身上。福隆安凑过来撒娇:“爹爹偏心,只给娘夹菜。” 傅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给两个孩子各夹了块糕点,语气却带着宠溺:“你娘操劳多年,该好好补补。”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满是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羡艳。我能感受到周遭的目光愈发灼热,而不远处的纯贵妃,端着酒杯,视线落在我们这边,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从前宫里私下都传,傅恒心中念着魏璎珞,连纯贵妃怕也是这般认为。可此刻,他眼底的温柔与珍视做不得假,那一次次主动的添菜、不经意的回望,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纯贵妃的表情变幻莫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或许从未想过,傅恒最终竟真的爱上了我,爱上了这个与他携手走过风雨、撑起整个家的妻子。那些过往的揣测与执念,在眼前这幅和睦的画面里,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傅恒似是察觉到纯贵妃的目光,却并未在意,只是握住我的手,低声问:“菜不合胃口?怎么吃得这么少?” 我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心中满是安慰。

宫宴的喧嚣与旁人的目光都成了背景,此刻我只知道,这个曾让我有过芥蒂、有过担忧的男人,终究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真心。而纯贵妃那声无声的自嘲,不过是这深宫里,又一场执念的落幕。

宫宴的余温还未散去,宫外便再次掀起了关于福康安身世的流言——那些被乾隆一道旨意压下去的“龙种”谣言,竟死灰复燃,且传得比从前更烈,连富察府门口都有了窃窃私语的路人。

我得知消息时,正带着孩子们在府中赏花,指尖瞬间冰凉。流言像附骨之疽,没了明确源头,反倒传得更烈——宫里的老人都记得当年的揣测,宫外勋贵家族私下也早有议论,如今被纯贵妃暗中推波助澜,竟成了无人敢明说、却人人心知肚明的“秘事”。

我带着福康安入宫给继后请安,沿途宫女太监的目光躲躲闪闪,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有胆大的甚至敢在廊下低语:“你看那小少爷,眉眼是真像皇上……” 气得随行的嬷嬷当场呵斥,可那些目光里的探究与鄙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傅恒连日奔走,想揪出暗中散布流言的人,却处处碰壁。“当年的事本就没彻底理清,如今人人都能说上一句,根本查不到是谁牵头。”他深夜回府,眉宇间满是疲惫,“纯贵妃藏在暗处,只让底下人传话,连个实证都抓不到。”

乾隆也听闻了流言,却并未像上次那般震怒,只是召傅恒入宫谈了许久。回来后傅恒说,皇上虽明面上安抚他“不必在意流言”,可语气里的试探,却让人心头发凉。“君臣之间,一旦有了猜忌,便再难回到从前。”傅恒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这谣言最恶毒的地方,就是让皇上对康安的偏爱,都成了‘心虚’的佐证。”

令妃倒是托明玉捎来口信,说她在皇上面前无意间提过“富察府忠心耿耿,若真有其事,皇上岂会认康安为义子”,试图帮着圆场。可这几句话,在汹涌的流言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抱着熟睡的福康安,整夜难眠。这谣言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孩子身上,也套在富察府头上。没有源头,没有实证,却能一点点侵蚀我们的名声、皇上的信任,还有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