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伽罗兴冲冲地从外面进来,看到宇文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阿邕!你来了!”
宇文邕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疏离瞬间化为温柔:“嗯,来看看你。”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愫。我看着他们,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几分羡慕。若我也能像伽罗这般,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该多好。
只是,我深知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想要脱身,难如登天。宇文护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我心头,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摆脱。
宇文护得知独孤府退婚的消息时,正坐在太尉府的暖阁中,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哥舒垂手立在一旁,低声禀报着京中动静:“太尉,独孤信已正式与陇西李氏退婚,李昞父子昨夜已离京回陇西。听闻,是二小姐拿出了李世子流连风月场所的证据。”
宇文护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独孤曼陀……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他原以为这丫头只会一味隐忍,却没料到她竟能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搅黄了这门看似板上钉钉的婚事——既护了伽罗,又断了自己替嫁的可能,打得一手好算盘。
“要不要属下……”哥舒试探着问道。
“不必。”宇文护打断他,指尖用力,白玉扳指在掌心留下一道印痕,“独孤信此举,倒是合了我的意。陇西李氏野心勃勃,与独孤家联姻只会徒增变数。曼陀帮我除去了一个隐患,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不过,这丫头翅膀硬了,倒是该让她记记清楚,谁才是能决定她命运的人。”
当日傍晚,宇文护便派人送来了一封信笺,措辞简单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三日后亥时,太尉府后门见。若缺席,后果自负。”
信纸捏在手中,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我看着那一行字,只觉得一阵无力——终究还是躲不过。他这是在提醒我,即便我能解决李橙的麻烦,也依旧逃不出他的掌控。
美玉站在一旁,面露担忧:“小姐,这……”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将信笺揉成一团,扔进火盆中。火焰瞬间将纸团吞噬,化为灰烬。“备车,三日后亥时,随我去一趟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