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爱她。”我打断他,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我,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良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像是一句辩解,又像是一句坦诚。他或许自己都分不清,对般若的感情是残存的爱意,是对昔日遗憾的执念,还是对她放下身段求他的那一丝怜悯与征服欲。
我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独孤般若怀了宇文护的孩子,却要顶着宁都王王妃的身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宇文毓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喜得麟儿。而宇文护,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至今还分不清对般若的感情。
这盘棋,因为这个孩子,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抬头问他,“就让般若姐姐把孩子生下来,一直瞒着宁都王?还是……”
宇文护沉默了,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深沉莫测。他伸手抚摸着我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坚定:“先瞒着。这个孩子,不能出事。般若既然敢留下他,就该知道其中的风险。至于宇文毓……他不配知道真相。”
我心中冷笑,宇文护终究还是护着般若,护着这个孩子。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护着,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利用与牵扯。
“也好。”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语气乖巧,“你说了算。不过,我可得提醒你,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宁都王那边还好说,陛下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借题发挥,猜忌你和独孤家了。”
宇文护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动不了这个孩子。”
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个孩子的出生,究竟会给独孤家、给宇文护、给整个京都带来怎样的风暴。而我,又能借着这场风暴,谋得多少好处。
夜色渐深,暖阁里的琉璃灯依旧亮着,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