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女子眉梢眼角带着未散的风情，可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权谋。哥舒之死只是第一步，突厥的到来，便是我撬动更大棋局的契机。我拿起一支赤金步摇簪在鬓边，笑意冷冽——这场权力的游戏，从来都由不得半分儿女情长，唯有步步为营，才能笑到最后。

偏殿的烛火将影子拉得颀长，我刚踏入门槛，便见宇文护斜倚在榻上，指尖把玩着那枚玄铁令牌，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皇后娘娘刚送走陛下，便来见我，倒是忙得很。”

“晋公爷说笑了，”我款步落座，接过宫人奉上的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突厥使者突访，这般紧急，想必晋公爷也收到消息了。如今朝堂刚稳，哥舒刚去，军中人心浮动，外敌来犯，你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宇文护抬眸看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皇后娘娘有何高见？是主战，还是主和？”

“主战需仰仗兵权，主和需拿捏分寸。”我放下茶盏，直视着他的眼睛，“杨忠手握关陇旧部，若让他领兵出征，胜则功高盖主，败则动摇国本；可若不战，突厥定会得寸进尺，欺我北周无人。”我顿了顿，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主和，但需摆出强硬姿态。晋公爷可举荐你的亲信暂领哥舒留下的兵权，镇守边境，以示威慑；再由陛下派使者与突厥谈判，许以少量财物，换取边境安宁。既不让杨忠有机可乘，又能稳住局势，岂不是两全其美？”

宇文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为冷笑：“你倒是算得周全。可杨忠那边，未必会同意。他盼着打仗立功，扩充势力，怎会甘心错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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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需要晋公爷出面了。”我轻笑一声，“你只需在朝堂上力主和谈，再暗中让人散布消息，说突厥此次来犯，实则是与杨忠暗中勾结，意在谋逆。杨忠为证清白，定会主动退让，不敢再提主战之事。”

宇文护低笑出声，起身逼近我，气息喷在我的耳畔：“你这小狐狸，心思倒是越来越深沉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会让人安排。”他顿了顿，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只是，此事若成，你该如何谢我？”

我抬手拍开他的手，笑意不变：“晋公爷想要的，无非是权势稳固。待此事了结，我会在陛下面前进言，让你举荐的亲信正式接管哥舒的兵权，如何？”

就在这时，宫人再次禀报：“娘娘，杨太傅递上奏折，请求陛下主战，愿领兵出征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