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着袖子踹开厢房的门,震得门框咯吱作响。
我一屁股坐在桌边,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冰凉的茶水呛得我咳嗽连连,胸口那股子火气却半点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手背,哪一处不是厚厚的茧子?
常年砍柴挑水练剑,虎口处的茧子硬得能蹭掉木头渣子,有时候练剑练得狠了,掌心磨出血泡,结痂再磨破,反反复复,碰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可杨过那混小子,竟说我这双手摸着舒服?
舒服个鬼!
我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哐当响。这哪里是舒服,分明是那小子心理变态!
仗着自己有几分奇遇,武功见长,就敢对长辈这般轻薄,说到底,不过是少年人那点无处安放的征服欲作祟!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起的风直接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我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都跟着晃出了声响。
丘处机阔步走进来,带着几分怒气。
我脸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收敛,此刻僵在脸上,颇有些进退两难的尴尬。
丘处机却没看我的脸色,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大手一拍桌面,沉声道:“我听说你刚刚和杨过那小子打斗了几招!”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豪迈,半点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义愤填膺,“
你平日里性子温和谦逊,待人接物向来有礼,定是那杨过不知天高地厚,说了什么混账话惹怒了你,你才气急了,才跟他过了几招!”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家伙,我正愁怎么跟师傅解释这事,生怕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师傅倒好,直接替我把缘故都想好了。
果然,平日里在师门攒下的好口碑,关键时刻就是管用!
我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恭恭敬敬地对着丘处机拱手行礼,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
“师傅明鉴,的确是那杨过言语无状,惹怒了弟子。弟子一时气不过,才失了分寸,与他动手,实在是以大欺小,有失风度。师傅,您请罚我吧!”
丘处机闻言,当即抬手扶起了我,脸上的怒容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