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你,倾家荡产又何妨

木棠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真的被绑架了,而且不是偶然,是专门针对Omega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那个刀疤脸!他们提到了“拍卖会”!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他不能坐以待毙!南塘一定在找他!他必须想办法!

木棠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艰难地摸索着地面和墙壁,寻找任何可能尖锐的东西。他试着用肩膀撞了撞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希望能引起外面注意,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和同伴们更压抑的抽泣。

“没用的……”那个茉莉味的男孩啜泣着说,“我们试过了……外面没人……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木棠停下动作,喘着气。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看到黑暗中那些瑟瑟发抖的、更年轻的身影,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是这里年纪可能稍大些的,他不能先垮掉!

他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镇定,用轻微的动作示意大家靠拢,互相取暖,保存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小黑屋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无法控制的哽咽。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木棠紧紧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他脑子里飞速旋转,回忆着南塘教过他的一些应急知识,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南塘,你在哪里?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而城市的另一端,南塘正动用手头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誓要将那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黑暗角落,彻底撕碎。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在寂静的夜幕下,激烈地展开。木棠的命运,悬于一线。

三天了

在那个绝望的小黑屋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是第几个夜晚,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手电简光柱扫过,让蜷缩在角落里的Omega们发出一片惊恐的鸣咽。几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大汉走了进来,目光像扫描货物一样在黑暗中逡巡。

最终,手电筒的光定格在靠墙坐着的木棠身上,为首的那个,正是木棠昏迷前看到的刀疤脸。他狞笑一声,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一把幕住木棠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对着光线仔细打量。

“嗯,不错,没怎么折腾,品相保持得很好。”刀疤脸粗糙的手指捏着木棠的下巴,像检查牲口一样左右转动他的脸,“带下去,仔细洗干净了。这可是今晚的‘重头戏’,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他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屈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木棠!他猛地挣扎起来,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模糊的怒吼,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摆脱钳制,胶带被撕掉。趁刀疤脸稍微松懈的瞬间,他竟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箍着他胳膊的手腕上!

“呃啊!”刀疤脸吃痛,咒骂一声,猛地甩开手,手腕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他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毕露,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朝木棠的脸扇去!

“老大!别!”旁边一个稍微机灵点的手下赶紧拦住他,压低声音急急劝道,“您忘了?上面特意交代了,这位是今晚的‘主角’,压轴的宝贝!这脸要是打坏了,可就不值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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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木棠,像要吃人,木棠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即使嘴巴再次被人封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冰冷的恨意,玫瑰信息素在极度愤怒下爆发出惊人的锐利感,甚至让周围几个Alpha手下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妈的!”刀疤脸啐了一口,压下火气,阴恻恻地笑道,“好,有种!我看你到了台上,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带走!”

木棠被两个大汉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架着胳膊往外拖。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被无情地拖离了那个充满绝望气息的小黑屋,留下身后一片更加惊恐的啜泣声。

他被带进一个稍微亮堂点、但依旧简陋的房间,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被剥去了身上脏污的衣服,推进一个冰冷的淋浴间。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粗糙的刷子毫不留情地擦过他的皮肤,留下红痕,他紧闭着眼,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水滑落,但牙关却咬得死死的。

洗完澡,他被强迫换上所谓的“衣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一些近乎透明的薄纱和几块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布料拼接而成的“裙子”,几乎衣不蔽体。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木棠羞愤难当,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这令人难堪的暴露。

“挡什么挡?一会儿上台都得给人看!”一个看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随后,他被带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地方。像是一个后台,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紧张的气息,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展示柜般的透明玻璃缸,里面铺着诡异的红色丝绒。

在木棠惊恐的目光中,他被强行推进了那个玻璃缸!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死,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他被困在这个透明的牢笼里,像一个等待被观赏的稀有标本。缸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将他苍白、屈辱又带着惊惧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裙子”在强光下几乎无所遁形,他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真的完了.....南塘......你在哪里?绝望的寒意,比刚才的冷水更刺骨,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黑暗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而他,成了这场罪恶盛宴中,最“耀眼”的商品。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拍卖厅内,光线昏暗而诡谲,只有中央的展示台被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烟雾以及一种难以言状的、混合了贪婪与欲望的压抑气息。台下坐满了人,清一色戴着华丽或诡异的面具,遮掩着真实面容,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闪烁着评估、算计、或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们低声交谈,举杯浅酌,仿佛参加的是一场寻常的晚宴,而非一场践踏人性的罪恶交易。

木棠被囚禁在那个冰冷的玻璃缸里,如同博物馆里最珍贵的展品,被放置在展示台一侧的阴影中。他被迫看着前面几个Omega如同商品般被推上台。司仪用夸张而煽动的语调介绍着每一个“商品”的“特质”——信息素的稀有度、容貌的精致、甚至是“驯服程度”。竞价牌一次次举起,数字疯狂跳动,伴随着面具下传来的、冷漠或兴奋的报价声。每一个落槌声,都像重锤敲在木棠心上,意味着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未知的黑暗。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木棠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蜷缩在玻璃缸的角落,双臂死死抱住自己,那几片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加深了屈辱。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他不敢看台下那些模糊而贪婪的面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嘶喊着南塘的名字,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