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宽敞的浴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南塘站在洗手台前,一丝不苟地刷着牙,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一项精密操作。而木棠就站在他旁边,对着镜子,牙刷在嘴里胡乱划拉,泡沫沾到了嘴角,还时不时用胳膊肘碰碰南塘,含混不清地说话:“宝宝你看,我的泡沫是草莓味的!你的呢?薄荷味?给我闻闻!”
南塘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他的“攻击”。木棠不依不饶地凑过去,非要闻一下,结果被南塘用沾着水的手弹了一下额头,才老实了点,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洗漱完毕,南塘去衣帽间换衣服。木棠又跟了进去,像个小参谋,对南塘的着装指手画脚:“今天穿这件灰色的衬衫吧!显得特别禁欲!好看!领带?嗯……这条深蓝色的!配起来绝了!”
南塘通常有自己的着装习惯,但看着木棠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破天荒地没有反对,依言换上了他“推荐”的衬衫和领带。木棠看着穿戴整齐、更显挺拔冷峻的南塘,满意地点头,然后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仰头说:“我宝宝真是穿什么都帅!不过还是不穿最帅!” 说完自己先脸红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南塘胸口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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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大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别闹了,下楼吃饭。”
早餐桌上,木棠依旧叽叽喳喳,跟南塘分享他昨晚做的梦(美化版,去掉了不安的部分),计划着下午看什么电影,甚至商量着晚上要不要自己动手做顿饭(虽然大概率是南塘主厨,他打下手兼捣乱)。南塘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给他夹他爱吃的点心,把他手边凉了的牛奶换成温的。
那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次,木棠不再觉得是“过度保护”,而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或许是他自己想通了,或许是南塘此刻的平静和纵容感染了他。那些隐隐的不安,被这琐碎而真实的温馨日常一点点熨帖、抚平。
上午,南塘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木棠没去打扰他,自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吉他,随意地拨弄琴弦,哼唱一些不成调的旋律,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偶尔,他会抬头看向书房紧闭的门,心里想着里面那个认真工作的男人,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他知道,也许外面真的有什么风雨,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家里,他是被深深爱着和保护着的。而这份爱和保护,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去面对任何可能到来的未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份腻歪的、甜蜜的、有点傻气的日常。毕竟,有南塘在,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客厅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塘处理完上午的工作,依约空出了下午的时间。家庭影院的幕布缓缓降下,房间里光线调暗,营造出舒适的观影氛围。木棠早就抱好了零食篮子,里面塞满了薯片、爆米花和各种果汁,像只准备过冬的仓鼠,兴奋地窝在长沙发最中间的位置,拍着身边的空位:“宝宝快来!电影要开始啦!”
南塘端着两杯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木棠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过去,紧紧挨着他,把零食篮子放在两人中间,美其名曰:“分享!”
电影是一部轻松有趣的动画喜剧,画面绚丽,情节逗趣。木棠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身体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不可避免地总是碰到南塘。
看了大概半小时,木棠似乎不满足于只是挨着坐了。他开始“不老实”起来。
先是假装被电影里的惊险情节吓到,“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南塘怀里缩,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才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继续看,嘴里还嘟囔:“吓死我了……”
南塘由着他,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抚。
过了一会儿,木棠又开始了新花样。他拿起一片薯片,自己咬了一小口,然后递到南塘嘴边,眼睛还盯着屏幕,用撒娇的语气说:“宝宝,这个口味超好吃!你尝尝嘛!”
南塘对这类零食兴趣不大,但看着递到嘴边的薯片,和木棠那期待的小眼神,还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木棠得逞,笑嘻嘻地收回手,自己把剩下的吃了,指尖还无意间擦过南塘的唇角。
随着电影剧情推进,木棠“作妖”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一会儿说脖子酸,要靠着南塘的肩膀;一会儿说脚冷,要把冰凉的脚丫子塞进南塘的腿下面暖着;一会儿又凑到南塘耳边,用气音小声点评剧情,温热的气息全都喷在南塘的颈侧和耳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