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总!”林砚这次回答得格外响亮,甚至带着点“我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老父亲欣慰感。他转身退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办公室里,沈确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报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却仿佛都变成了周明安静的睡颜,和餐桌上那份他亲手做的、简单的早餐。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看到早餐会怎么想?
会吃吗?
会不会……有一点高兴?
沈确烦躁地将报告扔在桌上,端起那杯苦得要命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蠢蠢欲动的、想要立刻听到周明声音的渴望。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输入框里光标闪烁,他却一时不知道该发什么。
问早安?太刻意。
问早餐吃了没?好像有点急。
直接打电话?万一他还没醒,吵到他……
沈确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那副如临大敌、反复斟酌的样子,要是被商场上那些对手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极其简短的话:
【沈确:公司有事,先走了。早餐在桌上。】
发送。
然后,他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又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频频瞟向屏幕,期待着那个“已读”标识的出现,又害怕看到之后没有回复的空白。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而城市的另一端,周明的公寓里,阳光正暖暖地洒在餐桌上那份简单的早餐上。
卧室内,周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习惯性地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按亮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确发来的那条消息。
以及,发送时间:一个多小时前。
周明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光,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他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想起昨晚……沈确哭哭啼啼被他拉回来,然后……睡在沙发上了?
他居然真的让沈确留宿了?还睡了一晚?
周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脸上有点发热。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客厅。沙发上的毯子被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手法生疏’,那个傻狗玩偶端端正正地摆在沙发中央,咧着嘴对着他傻笑。
周明的目光转向餐厅,然后,定格在餐桌上。
煎蛋,吐司,牛奶,苹果。
简单,却摆盘认真。牛奶杯下面,还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周明走过去,拿起便签纸,打开。上面是沈确力透纸背、略显凌厉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记得吃早餐。 ——沈确】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黏糊的称呼,甚至没有标点符号。但周明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放下便签纸,又看了看那份早餐。煎蛋是全熟的,边缘有点焦,但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