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英吉利海峡浊浪滔天,伦敦外海的“威尔士亲王”号航母正用密集阵近防炮扫射飞扑而来的飞行魂兽。地中海沿岸,马赛、热那亚、那不勒斯的岸防炮彻夜轰鸣。
非洲的好望角,印度洋与大西洋的魂兽群在此汇合,南非海军的小型舰队且战且退。
澳洲四面楚歌,悉尼歌剧院白色的贝壳屋顶已溅满暗绿血污。
……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生存之战。人类的钢铁防线与海洋魂兽的原始狂潮,在每一片大陆的边缘激烈碰撞。
然而在这幅烽火遍布的画卷中,却有一处诡异的“宁静”。
华夏东海之滨,魔都。
这里本该是兽潮的主攻方向之一,更潜伏着那只恐怖的深海魔鲸。
但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未至。
黄浦江入海口,新建的“东海长城”防波堤上,岸防士兵紧握钢枪,盯着平静得异常的海面。
远处,华夏东海舰队的主力战舰在舟山群岛外巡航,雷达屏幕上除了零星低阶魂兽,再无大规模目标。
城市内部,疏散工作已进入第三阶段。两千万市民中的八成已按计划撤往内陆安置点,剩下的除必要人员外,也全部进入地下防御工事。
街道空旷,高楼静立,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回荡。
这种安静,在周边震天的炮火与全球烽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耳。
朱雀岛向外延伸的一处僻静岛礁,海浪不知疲倦地扑打黝黑岩石。
陈安和胡桃没有待在指挥室。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边缘,陈安一腿曲起,手臂搭膝,另一腿自然垂落;胡桃微微侧首,靠在他肩头,双手环抱膝盖。
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半个小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浩瀚无垠的东海。
夕阳余晖将波涛染成金红,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拂过面颊。
“太安静了。”胡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安点头,目光仍注视着海天交界处:“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觉得它在等什么?”
“大概在等我露出虚弱的疲态吧!”陈安停顿片刻,“只是它或许没想到即使我们不参与战斗,华夏仍然能抵挡住它操纵的兽潮!”
胡桃抬起头,望向陈安侧脸。这个从灵气复苏之初就并肩作战的男人,眼中异彩纷呈。
她不再说话,重新靠回他肩头。
两人静静坐着,看夕阳彻底沉入海底,看第一颗星辰在天际亮起,看海面从金红渐变成深蓝,最后融入夜色。
远处传来舰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陈安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大海,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岩石,周而复始,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