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咬牙。他知道不能再被动跑了。
视线一扫,路边倒着几个废弃油桶,锈得厉害,但没漏。
“靠左边!”他喊。
川音秒懂,减速贴近。冯磊松开安全带,一脚跳下车,冲到最近的油桶前,肩膀一顶,哐当一声把它踹倒。油桶滚动着朝追兵方向滚去。
最前面那只蜘蛛来不及反应,被油桶正面撞中头部,当场翻了个身,钳子乱挥。
后面几只踩着同伴往上爬,结果油桶被压爆,残油洒了一地。一只蜘蛛脚底打滑,摔进酸池,瞬间被泡得只剩骨架。
“漂亮!”川音大笑,“再来一个!”
冯磊刚要跳回车上,另一只更大的蜘蛛从高处跃下,六足张开像伞,直接缠住川音车身。它嘴部张开,下颚狠狠咬住后轮传动轴,金属咬合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车子猛地一歪,差点翻倒。
“龟儿子!”川音怒吼,“给老子撒嘴!”
冯磊被甩得撞上挡风板,胸口发闷。他伸手摸包,掏出之前捡的便携式激光笔——那是他在拾荒时顺的,本来想拿来照电路板看型号。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撑起身,在颠簸中瞄准蜘蛛腿部关节。那种地方通常有润滑管路,是最脆弱的部分。
按下开关。
红点落在蜘蛛右后腿根部,三秒不到,金属接缝开始冒烟。蜘蛛抽搐了一下,但嘴还不松。
冯磊换位置,再烧第二根腿。
滋——
润滑液蒸发,关节卡死。蜘蛛终于吃痛,钳口一松,啪地掉了下去。
川音立刻踩油门,后轮空转两圈,重新抓地,嗖地冲出去十几米。
身后,最后几只蜘蛛还在追,但距离越拉越远。它们爬上高点,红眼闪烁几下,最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逼近。
冯磊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机械守卫站在废墟顶端,像雕像一样静止不动,仿佛收到了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