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又有两株侧根发芽。
川音自动记录生长速度,并生成趋势图投在地上。一条线缓缓向下,代表辐射浓度;另一条微微向上,是生物活性。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这块地可以种耐旱苔藓。”她说。
冯磊点点头:“那就三个月后种。”
他回头看向汐柔:“以后每收复一片地,就种一片净根草。”
汐柔正在给一株幼苗浇水,听见这话抬起头,脸上有汗,也有笑。
“我们一起努力。”
她说话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那片新叶上,反出一点清澈的光。
冯磊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抹蓝一点点推开灰。
傍晚,几个孩子围在试验区外,趴在地上看土里的细根怎么慢慢伸展。有个男孩掏出半截铅笔,在本子上画下了这株植物的样子,写上“第一天,活着”。
基地东侧,原本堆废料的地方,今天也被清空了。石山路过时问了一句:“这块地留着干嘛?”
冯磊说:“等苗长大了,分一半移过来。”
石山哦了一声,没多问,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需要人搬土的话叫我。”
他走了。
汐柔走到冯磊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太阳落下去。
川音站在后方,车灯亮起,不闪,也不灭,就那么静静照着那片试验区。
夜里下了点小雨,不大,刚刚润湿地面。
雨停后,最边上那株净根草的叶子尖端,挂了一颗水珠。
水珠很干净,在月光下能看到里面映着一片小小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