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倒计时开始。

炮口蓝光越聚越强，空气发烫，地面已经开始微微熔化。冯磊盯着前方二十米的凹陷掩体，油门踩到底，川音四个轮子疯狂打滑，尾部装甲还在冒烟，动力输出不稳。

“冲不过去了。”川音声音紧绷，“冷却系统撑不住第二次急转。”

冯磊咬牙。他知道。刚才那一波Z字冲刺已经耗尽了底盘缓冲，现在车体就像个随时会散架的铁皮罐头。可他不能停，一停就是死。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风鸢的声音：“冯哥！别往前了！左后方有变！”

冯磊猛地回头，通过后视镜看到一道粒子束突然偏移轨道，不再是锁定突击车，而是直扑后方那片刚清理出的净水区。水流还在流动，明显有人在作业。

“他们换目标了！”风鸢大喊，“是汐柔那边！”

冯磊瞳孔一缩。敌人变了战术，不再只盯着他清剿，而是要切断后勤——没水，基地撑不过三天。

“川音！能过去拦吗？”

“不可能！”川音回答，“距离太远，速度跟不上，那道光速太快！”

冯磊拳头砸在方向盘上。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性的光束冲向毫无防护的水源区。

可下一秒，天空划过一道银灰色影子。

风鸢收拢双翼，像一颗子弹从高空俯冲而下，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带起一阵气爆声。她不是去救人，也不是去挡光——她冲进了粒子束的路径里。

“她在干什么？！”冯磊脱口而出。

没人回答。答案在三秒后揭晓。

风鸢在距光束交汇点三百米处猛然展开双翼，羽翼表面泛起一层金属光泽，像是镀了一层反光膜。粒子束撞上翼面，没有爆炸，没有穿透，而是——被折射了。

光束在空中拐了个锐角，呈Z字形跳跃，直奔左侧一艘战列舰的推进器模块。整艘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家的高能粒子正面击中。

轰！

推进器当场炸裂，火光吞没了半边舰体。连锁反应迅速蔓延，船身失控倾斜，一头栽向海面。百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夹杂着碎片和浓烟，把整片海域染成焦黑。

雷达屏上的一个红点消失了。

其余十一艘战列舰的主炮充能节奏明显一顿。原本整齐划一的攻击序列出现了迟疑。

冯磊愣住了。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道还在空气中残留的蓝色光痕，久久没说话。

“原来还能这么玩……”他低声说。

川音也愣了：“我靠，这都能行？风鸢你真是个人才！”

风鸢在空中拉升，双翼微微发烫，但结构完好。她喘了口气，调整呼吸：“还好我族有‘光导镀膜’的秘技，不然这一下就得烤熟。”

“你算准了角度？”冯磊问。

“差不多。”风鸢说，“我早年猎杀变异机鸟的时候练过，用翅膀反射太阳光烧它们的眼睛。没想到今天拿来反射粒子炮。”

冯磊嘴角扬起。他不再看原来的掩体，而是调转方向，朝刚刚爆炸产生的烟尘区开去。

“走！进烟里！”

川音立刻响应，轮胎碾过熔渣地，车身歪斜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烟雾越来越浓，遮蔽了高空视线。十二艘战列舰的锁定信号开始闪烁不定。

“他们暂时看不到我们了。”川音说，“但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