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落地，没有警报。

再一步。

依然安全。

最后一步。

她整只脚稳稳踩在实地上，热成像图上的红光彻底消失。

“已脱离雷区影响范围。”川音报告，“当前区域无热敏传感节点。”

冯磊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平台上。

“干得漂亮。”他说。

风鸢缓缓降落，在他们斜前方五十米处站定。她的翅膀微微颤抖，显然体力消耗不小。

“你们也太慢了。”她笑着说，“我都快睡着了。”

冯磊咧嘴：“有本事你来走一遍试试？”

话音未落，川音突然发出警报。

“侦测到高频能量波动。”她说，“来源：低空飞行器，距离六十米，正在爬升。”

冯磊抬头。

那架隐形战机并没有离开。它刚刚趁着爆炸的掩护，悄悄拉开了距离，现在正准备重新进入攻击位置。

“它还想来？”冯磊皱眉。

“不是想。”风鸢眯眼盯着天空，“它是被逼的。”

“什么意思？”

“你看它的飞行轨迹。”风鸢指着空中，“不自然，像是被人远程操控。而且……它刚才那一击，根本没用全力。”

冯磊反应过来：“有人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不止。”川音分析，“它在收集数据。刚才的攻击、爆炸、干扰，都是为了记录我们的规避模式。”

冯磊眼神一冷：“所以这只是开始？”

“大概率是。”风鸢展开双翼，“接下来的攻击，会更准。”

冯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配合。”

他按住川音的肩部接口。

“准备反击。”

川音的炮管缓缓推出，表面鸿蒙符文开始发亮。

风鸢跃上半空，双翼完全展开，气流在她周围形成微弱漩涡。

地面残留的烟尘被风吹起，卷成一条灰线，横亘在雷区与安全区之间。

战机在高空盘旋，机头缓缓转向。

冯磊盯着屏幕，手指放在发射键上。

风鸢在空中调整姿态，随时准备俯冲。

川音的主炮完成充能，发出低沉嗡鸣。

战机突然压低高度，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

冯磊抬起手。

风鸢屏息。

川音炮口微转。

冯磊的手猛然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