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嗯。”影璃靠在终端边上，手从接口拔出来时有点抖，“它们以为是天气原因导致失联，不会怀疑有人动手。”

冯磊低头看了看川音的状态面板。防御系统还在冷却，能量恢复到61%。他没急着重启，反而把通讯频道切到内部线路。

“刚才那三下，比炸掉三艘船还狠。”他说。

频道那头没人回应。他知道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转头看向影璃的方向，虽然中间隔着废墟和距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一手，是把他们的脑子给搅糊涂了。”

影璃坐在地上没动，只抬了下手，算是回应。她的脸色有点白，精神负荷不小。刚才那几分钟，她等于同时黑进了三套独立系统，还得伪装成自然现象，不能留下痕迹。

这种操作不能多来，一次就够累瘫。

冯磊没让她再盯太久。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装死。敌人如果派侦察机来看情况，看到的是三枚导弹落空，目标区域毫无反应，大概率会判断为运气不好或者环境干扰。

只要他们不确认击毁，就不会立刻发动第二轮打击。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拖下来。

他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手没离开控制杆。眼睛盯着前方的地平线，耳朵听着通讯频道里的杂音。风吹过残骸，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川音的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外部热源信号未检测到，当前区域安全。”

冯磊点了下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安全”只是暂时的。导弹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而且下次可能不会再用这种远程打击，说不定会派人直接摸进来。

但他现在不能动。

一动就破功。

他想起刚才那滴蓝色液体。深海变异体的分泌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有人从海底带上来什么东西？还是说……那艘运输舰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