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他肌肉绷紧。

第五秒，光束主轴开始凝聚。

第六秒，他眼角扫到风鸢的位置——她在高空画了个圆，这是信号，意思是“时机到了”。

第七秒——

他猛推控制杆，同时按下双轮短喷按钮。

推进器轰然点火，车身瞬间加速，不是直线冲，而是直接切入左前方死角。就在重力束调整锁定的瞬间，他猛打方向，车身划出第一道弧线。

引力网刚刚成型就被迫跟随调整，能量流动出现迟滞。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档，冯磊完成第二次急转。

车身剧烈摆动，装甲板与地面摩擦爆出火星。离心力达到峰值，整个引力网开始震颤。

“就是现在！”

他加大推力，川音像疯了一样在原地扭动。一圈、两圈，速度越来越快。

嗡——

一声尖锐的断裂声响起。

重力束被硬生生扯断，能量流倒灌回卫星本体，导致前端出现短暂熄火。

冯磊趁机冲出压制区，拉开距离。

川音的警报还在响：“左轮推进器损坏！冷却系统失效！建议立即停机检修！”

他没管。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一旦停下，下一波攻击就会立刻到来。

他抬头看天。金属梭子还在，只是前端光芒暗了几分，正在重新充能。

风鸢在空中盘旋，保持三百米高度，随时准备再次传递信号。

冯磊坐在驾驶座上，手还在控制杆上。他的衣服湿透，虎口裂开，脸上全是汗和灰。但他眼神很稳。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天空中的光点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