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大！门开了！”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机械鸟。

他没动，就站在那儿，双手叉腰，看着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门上刻着鸿蒙教派的图腾——一只机械之眼，冷冷俯视。现在，那只眼睛正对着他，可他已经不怕了。

他知道冯磊就在天上，马上就要落地。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们就行。他只负责破防，把路打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血的手套，甩了甩，几滴血珠飞出去，在月光下划出暗红弧线。然后他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两点四十六分。从行动开始到现在，不到三分钟。

效率不错。

他重新站定，双足微微分开，像一尊守门的石像。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扑在他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抹了把，又看向天空。

直升机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正压低高度，朝主门广场滑来。

他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机身下方，舱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探出身子，朝他挥手。

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主门缝隙里，似乎有光闪过。

不是灯光。

是那种极细微、一闪而过的蓝光，像电流，又像数据流，在门缝里游走了一瞬，随即消失。

他皱了眉，眯起眼盯了几秒，再看时，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错觉。

可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刹那——

那道蓝光，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