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川音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喘。
冯磊没笑,也没松手,反而一脚蹬满脚舵,拉着操纵杆往左偏转。他知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主教只是受伤,法术没断,只要给他三秒,就能重新控水反扑。
他必须抢这三秒。
机身打着滑拉起,右侧旋翼还在颤,刚才卡住的混凝土块虽然震掉了,但叶片变形,转速不均。他切换手动微调,一点点把姿态稳住。天空灰蒙蒙的,黎明将至未至,风从塌陷的穹顶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湿气。
底下,主教单膝跪地,右手撑在地上,掌心紫光忽明忽暗。他左臂衣袖全毁,皮肤泛黑,边缘发红,明显是能量反噬加上高温灼伤。但他眼神没乱,抬头看向空中那架摇摇晃晃的直升机,嘴唇动了动。
冯磊没听清他说啥。
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好话。
于是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那种从肺子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疯劲的大笑。他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污水,右手依旧紧握操纵杆,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出声:“哈哈哈!鸿蒙能量也不过如此!”
声音通过未断联的战术频道传出去,响在每一个还能接收信号的耳机里。
这一笑,不只是给自己提气,更是砸在主教心口的一锤子。你不是说我是蝼蚁?你不是说神权不可挑战?那你现在怎么跪下了?你那牛哄哄的能量网,怎么被一架“破飞机”撞出个窟窿?
主教脸色变了。
他想站起来,可右臂使不上力,紫光续了两次才勉强接上。脚下的裂缝不再喷涌,反而开始收缩,水流回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巨兽,缓缓趴下。
冯磊看着这一切,笑得更响了。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赢。
机体状态依然拉警报,结构完整性只剩六成,主引擎温度居高不下,随时可能停机。他也知道,主教没倒,只要他还站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但现在,主动权回来了。
不是靠远程打击,不是靠精密计算,而是靠最原始的方式——撞。
小主,
用钢铁之躯,撞穿所谓“神迹”。
他低头看了眼控制台,川音的系统标识还在闪,绿色小字滚动:“协议维持中,动力响应78%,建议保持高度,避免二次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