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地表战场东侧的废墟边缘,风鸢站在半塌的水泥平台上,双翼收拢贴在背后,右手搭在腰间的翼刃刀柄上。她盯着远处那台刚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三米高机械守卫——这玩意儿比刚才那些大一圈,装甲板厚得像老式坦克,肩部还挂着一台还在预热的链锯。
直升机还在百米高空悬停,螺旋桨搅动着夜风,机身微微晃动。驾驶舱里的驾驶员已经喊了两声“有威胁”,但没人敢贸然开火,怕误伤地面己方单位。
风鸢眯起眼,耳朵微动,听见那台守卫的引擎声不对劲——不是普通电机的嗡鸣,而是带着低频震颤的柴油机改装款,动力强,反应慢,转向靠履带硬掰。这种老古董,扫一眼就知道弱点在哪。
她没等指令,脚尖一点平台边缘,整个人腾空跃起。双翼“唰”地展开,三米翼展瞬间撑开气流,像一片被风吹走的铁皮,顺着废墟间错乱的风道滑了下去。
守卫的扫描灯转了一圈,照到她时只捕捉到一道模糊影子。它抬起右臂,链锯“轰”地启动,火星四溅,刀齿飞旋,冲着空中就是一记横切。
风鸢早算准了这一下。她在空中拧身,左翼压低,右翼抬高,借着气流打了个侧旋,链锯擦着她左腿掠过,刮掉一小片作战服布料。
落地没站稳,她顺势翻滚两圈,卸掉冲击力,起身时已贴近守卫左侧。这个角度是它的视觉盲区,也是机械臂关节的连接点——三块合金板拼接处,有一条不到两厘米宽的缝隙,正好插刀。
她拔出翼刃,手腕一抖,刀尖朝下,顺着缝隙狠狠捅进去。
“咔!”
金属摩擦声刺耳,刀刃卡进传动轴。她没抽刀,反而借着守卫抬臂的动作,一脚蹬在它小腿装甲上,整个人借力跃起,像爬电线杆一样顺着机械臂往上窜。
链锯还在转,但动力明显不稳,齿轮发出“咯噔咯噔”的异响。守卫察觉异常,想甩动手臂把她甩下去,可风鸢已经跳到了肩部装甲盖上。
她单膝跪在倾斜的金属表面,左手抓住一根外露的液压管稳住身体,右手抽出翼刃,对准驾驶舱顶部的观察窗就是一刺。
“砰!”
防弹玻璃裂了,但没破。这种老型号的驾驶舱用的是复合树脂加钢化层,硬砸不行。她眼角一瞥,看见链锯的动力管线正从肩部往下延伸,直通能源箱。
她立刻改主意,反手把翼刃插回刀鞘,双手抓住那根粗管,用力一扯——接口松动,高压油喷了出来。
守卫的链锯猛地一顿,转速暴跌。
“要的就是这时候!”她低喝一声,拔出翼刃,顺着管线切口斜劈而下,直接捅进驾驶舱侧面的操作面板。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电击了。她透过裂纹往里看,隐约看见驾驶员戴着头盔,双手还死死抓着操纵杆,但身体已经歪斜,脖子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她没犹豫,抽出刀,换了个角度,瞄准头盔和护颈之间的缝隙,再次刺入。
“噗。”
这一下扎得准,刀尖穿透喉管,可能还碰到了脊椎。驾驶舱内瞬间安静,只有仪表盘还在闪红光。
她抽刀,后跳一步,落在守卫背部装甲上。整个机体开始失衡,链锯彻底停转,履带空转两圈,发出“嘎吱”声,随后熄火。
她蹲在上面,听着内部零件冷却的“噼啪”声,确认没有二次启动的迹象。
底下传来轻微震动,是守卫的能源箱在泄压。她知道接下来会倒,立刻往后一跃,踩着旁边一堆碎石缓冲落地,退到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