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歪掉的护臂扣正。然后退后一步，大声道：“全体集合！”

十一名新兵迅速列成两排，站得整整齐齐。灰隼站在最后，肩膀挺直，脸上还有汗，但眼神亮了。

“今天这趟不算完美。”风鸢踱步走到队前，“有人动作慢，有人心理弱，还有人临场掉链子。但我看得到进步。至少现在，没人把跳台当成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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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接下来每天加练两轮高空突降，每周一次夜间盲跳。我不想听谁说‘做不到’，我只想看到你们能飞、敢飞、飞得比我还要稳。”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得沙地微颤。

“解散！”风鸢挥手，“去检查装备，半小时后第二轮回。”

队伍散开，有人奔向维修棚，有人蹲在地上拆翼轴。灰隼没走远，站在原地反复活动左翼，一边嘀咕：“得换润滑油，这破轴太容易卡……”

风鸢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压得低，北面风向开始转偏西，风速估计升到了六级。这种天气不适合新手飞行，但她没叫停。真正的战场也不会挑好天气开战。

她摸了摸腰间的翼刃控制钮，金属外壳有点烫。刚才那一瞬移救人，耗了些能量，不过不影响后续训练。

耳机里传来通讯提示音：“一号教官，气象模块预警，未来四十分钟内可能有阵风突袭，建议暂停高空项目。”

“收到。”风鸢按下通话键，“但不停。让他们适应恶劣环境，总比上了天才发现更糟。”

“明白，已更新训练参数。”

她关掉通讯，走到场边水箱旁，拧开盖子灌了口水。水有点温，喝下去嗓子舒服些。

远处，第二批新兵已经开始登台准备。他们动作明显比第一轮熟练，有人甚至在跳台边做起了热身拉伸。

风鸢放下水箱，擦了擦嘴，重新站回高台边缘。

她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横贯整个训练场。沙地上，一行脚印从跳台延伸至落地区，歪歪扭扭，却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