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海平面,天边泛着鱼肚白,风里还卷着昨夜火药烧过的焦味。荒漠边缘的滩涂上,潮水正缓慢上涨,泥沙被浸润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汐柔赤脚踩进浅水区,足底陷入微凉的淤泥。她没穿战靴,也没披指挥官的长袍,只一身贴身的水波纹作战服,袖口和领边已经湿了半截。海水顺着她的小腿爬升,在晨光下泛出淡淡的蓝晕。
她站定,双臂缓缓抬起,掌心朝向那艘正在靠岸的联邦登陆舰。
这船离得不远,八百米左右,船头挂着联邦的灰鹰旗,甲板上已经有机械士兵列队准备下艇。雷达转了一圈,扫到这片水域时,只是轻轻跳了一下——浪头太小,系统判定为自然潮涌,自动过滤。
可下一秒,水面开始不对劲了。
海底传来低沉的震动,像是有巨物在翻身。汐柔的指尖微微颤动,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她体内渗出,顺着水流扩散。她没睁眼,但能“听”到暗流的走向,知道哪股是北向回流,哪道是地壳裂隙涌出的热盐水。
她双手一推。
十五米高的弧形水墙轰然立起,像一堵移动的玻璃墙,压着风势冲向登陆舰。浪头还没到,甲板上的士兵就察觉了异常,警报声“呜——”地拉响,几个机械兵转身就要进舱。
晚了。
巨浪拍上舰体,整艘船像被卡车撞了似的猛地一歪。防水护盾瞬间激活,淡蓝色光膜在空中闪了一下,可这浪不是普通的水,里面裹着汐柔用暗流压缩的高密度盐晶,冲击力远超系统预设阈值。
“砰!”
护盾炸开一团电火花,浪头直接砸穿防御,把前甲板的三台巡逻机掀进了海里。船身侧倾超过三十度,固定锚链一根根崩断,整艘舰开始打滑,往浅滩方向翻滚。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船舱内传来密集的电子警报。几扇应急门自动弹开,十几个机械士兵弹射逃生,落入水中。
他们落水的瞬间就启动了水下模式,关节处亮起红灯,准备潜行突袭。可他们忘了,这片海,现在归谁管。
汐柔站在礁石上,双手合十于胸前,指尖相抵,像在祈祷,又像在等一个节拍。
她低喝:“凝!”
话音落下的刹那,海水骤冷。
落水的机械兵还没游出五米,周围水域突然结冰。不是浮在表面的那种薄冰,而是从他们脚下、背后、头顶同时刺出的锥形冰柱,每一根都精准对准动力核心的位置。
“咔!咔!咔!”
冰刺破甲,贯穿胸腔,把他们钉在了水底。有的还在抽搐,关节处冒出短路的电火花,可能量传输已经被冻结阻断。不到三秒,所有单位停止运作,像一排被串起来的铁罐子,静静沉向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