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金属断裂声透过震动传入耳麦。整面旗帜从基座处被齐根斩断,打着旋儿飞向虚空,像一只断翅的鸟。旗杆顶部火花四溅,残留电流噼啪作响,随即彻底熄灭。
“旗落。”风鸢拉高姿态,滑翔脱离,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剪了根铁丝。
冯磊盯着监控画面,嘴角没动,眼神却沉了一分。他知道,这一刀不为杀敌,只为诛心。
“下一个。”他说。
石山早就等在地表废墟边缘。他蹲在一块塌陷的混凝土板上,双手撑地,岩石纹理正从手臂皮肤下缓缓浮现。火种母机临时搭建的弹射平台在他脚下嗡嗡震颤,充能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五。
“准备好了没?”冯磊问。
“早就好咯。”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等你一句话。”
“去吧。”
平台轰然启动,压缩气体与反重力模块同时爆发,将他如炮弹般推出大气层。他在空中收臂缩躯,减少阻力,穿过最后一层电离云时,双眼锁定舰尾排气口——那里仍有微弱热源波动,说明引擎尚未完全停机。
重力锚定术激活,他的身体在太空中划出一道精准弧线,直扑舰尾。
复合装甲覆盖着能量护盾残余场,泛着暗红色微光。普通攻击砸上去连印子都不会留。但石山不是来试探的。
他撞上了。
双臂在接触刹那完全转化为岩石战锤,直径接近两米,表面布满天然棱角。第一击落下,护盾崩裂,装甲凹陷;第二击跟进,裂缝蔓延;第三击狠狠砸在连接枢纽上,整块外板炸开,露出内部交错的冷却管和传动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