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石头的困惑:理想与现实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午是体能训练。

五公里越野。石头跑在队伍中间,呼吸粗重,肺像要炸开。脚上的胶鞋磨脚,后跟已经起了水泡,每跑一步都疼。

但他没停。

只是跑。

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个密封结构。想他昨晚的计算。想李教员那句“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

什么是资格?

跑完了。

他瘫倒在操场上,仰面朝天。天空还是灰的,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闷的灰。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

他闭上眼。

晚上,自习室。

石头摊开信纸。

给父亲写信。

他写了很多。写课堂上的事,写李教员的话,写自己的计算,写那份“多余”的密封圈。写到最后,他笔尖停住了。

犹豫了很久。

才写下最后一句:

“爸爸,您说过路不止一条。可为什么在这里,我只能沿着画好的路走?”

写完了。

他看了三遍。

然后折好,塞进信封。贴上邮票——邮票是学校小卖部买的,最普通的那种,天安门图案,八分钱。

他拿着信,走到教学楼外的邮筒前。

绿色的铁皮邮筒,立在路灯下。投信口是条窄缝,黑漆漆的。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很凉。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把信投了进去。

“咚。”

很轻的一声。

信落进去了。

消失在黑暗里。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时,他抬头看了看。

三楼,307,窗户亮着灯。陈建国应该还在看书。

他又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是那个铁皮糖果盒,空的,但他一直带着。

他拿出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糖纸,透明的,已经旧了。

他看了会儿。

然后合上盒子,放回口袋。

上楼。

脚步很慢。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