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柱上的那些银铃立刻无风自动，清脆作响。声音在死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无数鬼魂在惊声尖叫。

林掌柜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腰牌，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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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所有银铃立刻停止摇晃，叮叮声戛然而止，耳边重新恢复清静。

林掌柜收起腰牌，朝门口走去。

无弃正要迈步跟上。

玲珑刚巧从后面走来，拽住他胳膊：“你等一下，里面人不认识你，别节外生枝。”

无弃好奇问道：“这是哪儿？”

玲珑淡淡道：“我家的分号。”

“啊？”无弃大出意料，“这么屁大点的镇子，居然也有分号，你们安家真是怪闲的嘞。”

玲珑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啊，别看螺蛳镇不大，但比许多万户大城都重要得多。这里是进出赤潮的必经之路，每年的买卖何止千万两白银，钱来钱往，谁都信不过，只相信咱们金匮坊。”

她言语中充满自豪。

就在这时，石门慢慢打开。

咯吱吱，咯吱吱，听得人牙床酸倒。

一位老妪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老妪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准备伸手搀扶，被她用力甩开。

林掌柜连忙上前：“包老夫人，别来无恙啊。”

他转头介绍道：“大小姐，这位是包老夫人，螺蛳分号掌柜的母亲。”

玲珑微微蹲身施礼：“包老夫人好。”

包老夫人赶忙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老身见过大小姐。”

林掌柜瞅了一眼黑黢黢的门洞，纳闷道：“老夫人，老包呢？怎么没见他人？”

包老夫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涌出难以压抑的悲怆：

“我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