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桑嬷第一个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苏月儿及时扶住。老祭司也是踉跄一步,脸色灰败,显然消耗过度。
李逍遥收回内力,只觉得眼前发黑,丹田空空如也,险些虚脱倒地,连忙用剑拄地方才稳住身形。他看向胸口那被太极玉佩光芒笼罩、暂时平息下去的弟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他们总算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这封印……最多能维持多久?”李逍遥看向喘息稍定的老祭司。
老祭司面色凝重地摇头:“不好说。短则三五日,长则十余日。取决于那边召唤的强度,以及……他体内那意志碎片本身的反抗。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或者……带他远离此地,减弱召唤的感应。”
离开苗疆,前往中原,已不再是未来的计划,而是迫在眉睫的唯一生路!
李逍遥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看向老祭司、岩刚、苏月儿以及所有黎渊寨的人,深深一揖:“诸位救命之恩,守护之义,李逍遥永世不忘!中原之行,刻不容缓。待我兄弟二人伤势稍能行动,便即刻动身!”
老祭司点了点头:“走吧。带上月儿准备的药物和那张粗略的地图。中原之地,广袤复杂,宗门林立,局势诡谲。你既要寻找救治之法,也需谨言慎行,万事小心。”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若有机会……可试着寻找一个或许名为‘天机阁’或类似名称的古老组织……传说他们知晓天下诸多秘辛,或许与当年的守护者有些关联。但这只是模糊的记载,能否找到,全看你的造化了。”
天机阁?李逍遥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两日,黎渊寨全力协助李逍遥兄弟疗伤和准备行程。苏月儿几乎将药库中最好的伤药和解毒避瘴的药物都拿了出来,仔细分装好。岩刚则挑选了两匹寨中最好的山地骏马,并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
李逍遥不顾伤势,日夜运功疗伤,同时细心照料着依旧昏迷但情况暂时稳定的李无言。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熹。
李逍遥将李无言小心地安置在马背上的特制软榻中,用厚厚的毛毯盖好。他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黎渊寨赠送的、便于行动的苗疆服饰, outside 套着他那件破损却洗净的青衫。
老祭司、岩刚、苏月儿以及众多黎渊寨的族人前来送行。
“一路保重!”岩刚用力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 “这些药记得按时服用。”苏月儿将最后一个药包塞进李逍遥的行囊,眼中充满担忧。 “孩子,记住,平衡之道,存乎一心。”老祭司将一件信物——一块刻着守护符文的木牌递给李逍遥,“若遇苗疆同族,或有危难,或可凭此求得一线帮助。”
李逍遥接过木牌,再次郑重道谢。他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苗疆连绵的青山,又看了一眼马背上昏迷的弟弟,目光投向北方那未知的、通往中原的漫漫长路。
前途未卜,凶险难测。 但他心中唯有坚定的信念。
他一拉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迈开了蹄步。
“驾!”
兄弟二人的身影,在黎渊寨众人担忧和祝福的目光中,渐渐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与山道尽头。
新的征程,始于足下。 而中原大地的风云,也将因这对命运多舛的双生子的到来,悄然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