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美眸流转,落在李逍遥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小弟弟,你身上味道很特别嘛……明明气血旺盛,却又带着点死气沉沉,还有股……让人不舒服的雷霆味儿?刚才那天雷,跟你有关?”
她说话直接,毫不避讳。李逍遥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灵觉如此敏锐,只好含糊道:“晚辈之前与幽冥教妖人交手,受了些伤,功法也有些特殊,方才情急之下引动了些许天地之气,侥幸击退敌人,让前辈见笑了。”
“哦?是吗?”蓝凤凰似笑非笑,也没有深究,转而看向洞内,秀鼻微微抽动了一下,“咦?这洞里……好像还有点别的有趣味道?古老……冰冷……还带着点……让人怀念的虫子味儿?”
她说着,竟无视众人,自顾自地向着洞穴深处走去,仿佛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跟上。
蓝凤凰径直走到那面镶嵌着远古石刻的冰壁前,看着冰层下那些模糊的古老图案,尤其是那幅描绘着各种奇异神魔的壁画,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也消失了。
“果然是这些东西……”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冰面,仿佛在感受着什么,“难怪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像闻到腥味的鬣狗一样往这边凑……”
“前辈知道这些石刻的来历?”李忍不住问道。
蓝凤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沉吟片刻,道:“知道一些。这些东西,记载的可能是比三皇五帝还要古老的时代,一些……不该再被记起的东西。你们中原人叫它们‘上古神魔’,我们苗疆有些古老的寨子,则称它们为‘祖蛊’或者‘源虫’。”
“祖蛊?源虫?”众人都是一愣。
“天地混沌,万物蒙昧。最早诞生的一批生灵,形态万千,力量强大,却无善恶之分,只有生存与吞噬的本能。它们有的形如巨兽,有的态似山峦,有的……则更像我们如今所知的‘蛊’。”蓝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肃穆,“后来天地剧变,法则更易,这些最初的生灵大多消亡,它们的血肉力量化为了如今的山川万物和生灵,而一部分最强大、最不甘的残念和本源,则被镇压封印在了世界各地。你们看到的这些,恐怕就是其中一处封印地的记载。”
她指向那幅神魔被雷霆镇压的石刻:“至于幽冥教……哼,不过是一群被力量蒙蔽了双眼、妄图窃取‘源虫’之力、行那逆天改命之事的蠢货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众人听得心神震撼,没想到从蓝凤凰口中听到了与石刻相互印证、却更为具体的上古秘辛!幽冥教的终极目标,果然是解封这些远古恐怖存在!
“前辈对此似乎十分了解?”张道士疑惑道。苗疆与西北相隔万里,蓝凤凰为何如此清楚?
蓝凤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厌恶:“因为我万毒窟世代守护的一处‘源井’,就在三年前,也被幽冥教的那群疯狗盯上了,损失了不少人手。我家老太婆气得差点亲自出山清理门户。这次我出来,一是受月儿小姨所托,二也是追查一支潜入苗疆、试图窥探源井的幽冥教小队,一路追到了这西北之地。没想到他们在这里搞出这么大动静。”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难怪她会出手相助。
“那……前辈可知,他们为何一定要得到这些……源力?”李逍遥追问。
蓝凤凰眼神变得深邃:“传说,集齐足够的‘源虫’之力,或许能打破生死界限,窥得长生之秘,甚至……重塑天地法则。幽冥教主那个老怪物,恐怕追求的就是这个。真是个疯子!”
长生!重塑法则!众人再次被幽冥教主的野心所震惊。
就在这时,那只金色的寻香灵雀忽然从蓝凤凰袖中飞出,绕着那面冰壁焦急地飞了几圈,然后停在那幅描绘着先民祭祀的石刻上,用喙轻轻啄着冰面某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蓝凤凰目光一凝,走到那处,仔细观察了片刻,忽然出手如电,几根纤细的、涂抹着艳丽丹蔻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冰面上点了数下。
咔嚓……咔嚓……
那处的冰层竟然应声裂开,露出一块可以活动的、与周围石板材质略有不同的暗格!暗格之中,并非石刻,而是放着一卷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泛着古拙光泽的卷轴!
“咦?还有夹层?”蓝凤凰眼中闪过惊喜,小心翼翼地将那卷轴取了出来。
卷轴入手冰凉,兽皮坚韧异常,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朱砂符号写着几个众人完全不认识的文字,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气息。
“这是……”张道士凑上前,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莫非是……记载着更详细信息的古籍?!”
蓝凤凰轻轻展开卷轴一角,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奇异的图案、符号以及……许多栩栩如生的、形态各异的毒虫图谱!其绘制手法与中原截然不同,却与那石刻风格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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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好像不是简单的记载……”蓝凤凰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美眸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这更像是一卷……传承!关于如何运用和克制部分‘源虫’之力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