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没有隔阂。
李逍遥看着弟弟那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着自己的手,虚弱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温暖而释然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傻小子……哭什么……哥……没事了……”
这一声“傻小子”,如同钥匙,彻底打开了李无言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将头埋在兄长颈侧,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那般,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哥……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李逍遥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阳光洒满房间,驱散了夜的阴寒,也仿佛驱散了横亘在兄弟之间多年的冰雪。
驿馆外,老校尉匆匆而来,在门外恭敬禀报:“都尉大人,赵文渊、钱富及其党羽已全部擒获,府中地牢关押的被控百姓也已解救,正在安抚。缴获密信账册若干,证据确凿!”
李无言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多了一份坚实的温暖底色。
他看了一眼床上对他微微点头的兄长,沉声对外面道:“将所有涉案人员严加看管,整理证物,飞马报奏朝廷!另,以我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稳定人心!”
“是!”
老校尉领命而去。
李无言重新看向李逍遥,眼神复杂:“哥,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逍遥与他对视,缓缓道:“镇源碑只稳定了三年,星陨阁和幽冥教的威胁仍在。我们必须继续寻找其他碑林节点,修复封印,阻止归墟。”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身上的靖夜司制服,“无言,你如今是靖夜司都尉,身负朝廷职责……”
“我跟你们一起去。”李无言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什么狗屁都尉,什么朝廷职责,都没有你和这天下苍生重要!我知道你们要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扛!”
兄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历经磨难,生死考验,血脉至亲终于冲破迷雾,再次并肩。
前路依旧凶险,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