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纪七百二十一年,西麓能量潮汐异常,‘幽影’活动频率上升三成……加固‘听风’、‘观云’、‘探海’三处哨所隐匿符文……”
“……确认‘幽渊之眼’有微弱活性波动……‘星火令’共鸣示警……各支脉需提高戒备……”
“……‘影蚀’活动痕迹于东海归墟边缘再现……此患不除,封印终将自内而溃……”
“影蚀?”云璃残存的意识流捕捉到这个反复出现、且被标注为极高危险等级的词条。数据碎片拼接,模糊的信息浮现:似乎指代一种并非直接来自幽渊,却与其深度勾结、潜伏于历史阴影与人心缝隙中的古老威胁,它们擅长伪装、侵蚀、从内部腐化守望体系……葛阵的背叛,或许并非孤例?
就在她尝试分析这些信息时,光膜外的葛阵停止了无意义的攻击。他退后两步,猩红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算计的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正在魔气作用下缓慢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那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的光膜,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上古庇护?哼,我看你能撑多久!”他不再强攻,反而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浓郁的魔气从他七窍与周身毛孔涌出,却不是攻击光膜,而是开始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以自身魔血为墨,勾勒一个更加诡异、更加复杂的召唤阵法!
小主,
他要……呼叫援兵?还是准备某种更邪恶的仪式?
云璃的残存意识流立刻警觉,试图通过符文阵列分析那阵法的结构与目的。但阵法刚刚开始勾勒,信息不足,且其能量波动与已知幽渊魔道有显着差异,更偏向于……某种阴毒的血祭与空间扰动。
必须阻止他!或者……必须让外界知道这里的情况!
她的“目光”落回灯盏上那点星火,又“看向”自己那具毫无生机的躯壳,以及躯壳手中依旧紧握的、那枚毫无反应的混沌玉符。
一个极度冒险、成功率近乎为零的计划,在她纯粹的逻辑核心中生成了:能否将残存意识中记录的危机信息,以及关于“影蚀”的警告,通过这星火与上古符文的某种特质,进行超远距离、跨维度的定向发送?目标……锁定与混沌玉符同源的、可能存在的那一丝渺茫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在葛阵的阵法完成前,这是唯一可能传递出警告的机会。
她(星火)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而耗费本源的方式,震荡、编码,将信息压缩成一段特殊的精神波动,尝试与墙壁上那些沉寂的、用于远距离星辰感应的古老符文建立连接……
而在更遥远、更不可知的层面。
幽渊势力深处,那团翻滚的黑雾面前,数道模糊不清、气息各异却都散发着古老与阴沉味道的影子,正在缓缓凝聚。
一个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时机将至,‘钥匙’已现,‘火种’分散……是时候,让‘影蚀’的诸位,取回你们被遗忘的‘权柄’了……”
“蜀山的剑,秦岭的龙,归墟的潮……该物归原主了。”
真正的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