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会简单而朴素。秦赐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孙紫恩、张向荣、陈悦儿、老周支书、山湖村的乡亲们……
“我在九峰六年零七个月。”秦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六年多,我们从修第一条旅游公路开始,到发展生态旅游,到建设数字经济,到这次打赢农产品保卫战……每一步,都不容易。”
人群安静地听着。
“但每一步,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秦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感谢大家,感谢你们的信任,感谢你们的付出。没有你们,九峰不会有今天。”
老周支书眼圈红了:“秦县长,是我们要感谢你……”
秦赐摇摇头:“我要走了,但九峰的精神不能走。那种不甘落后、敢闯敢拼、团结一心的精神,请大家一定传承下去。”
他走到孙紫恩面前:“紫恩,九峰就交给你了。”
孙紫恩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县长放心,我一定守好九峰。”
陈悦儿、张向荣……一个个握别。最后,秦赐走到乡亲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雷动。许多人哭了。
秦赐转身上车,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自己也会忍不住。
车子驶出县委大院,驶过九峰的街道、山道。路旁,不断有百姓自发地挥手送别。
西南边境,烈士陵园。
午后阳光明媚,洒在整齐的墓碑上。秦赐、周影、徐建、阮勇,四人并肩站在林原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林原穿着军装,笑得灿烂。
秦赐蹲下身,将一朵山花放在墓前,又将一枚特殊的“勋章”——一枚用九峰特产的金色香菇脱水制成的胸章——轻轻摆在一旁。
“兄弟,”秦赐轻声说,“伤害林颜的恶人,倒了。想欺负咱们老百姓的恶官,也倒了。你可以安心了。”
周影将一束白菊放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徐建和阮勇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微风吹过,松柏轻摇,仿佛在回应。
林颜没有来现场,但她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抱着吉他,清唱那首《山的回响》:
“……你走过的路,开满了花。
你守护的山,回荡着歌。
哥哥,你看啊,天亮了……”
歌声在山谷间回荡,清澈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