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他狐裘柔软的毛领,带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沉香,此刻却带着一种残酷的意味。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哀求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砸下:“主子无能,御下不严,方纵得奴才胆大妄为,窥探上意,阳奉阴违。”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沈怜星的心上,“今日她敢偷减灯油,明日就敢替你传递消息,后日就敢助你私逃。规矩若立而不行,与无规何异?”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沈怜星因哭泣而颤抖的脊背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杂家这是在教你,何为‘管教’。下人犯错,主子求情,只会助长其气焰,令其心存侥幸,下次犯下更不可饶恕之罪。唯有让其切身之痛,方能牢记教训。”
他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今日之罚,必须执行。你若真心为她好,便该记住此次教训,往后严加管束,而非在此徒劳哭求。”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转身,墨色的身影融入更深的夜色中,唯有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碎了沈怜星最后一点希望。
“督公——!”沈怜星绝望地抬起头,对着那消失的背影发出凄厉的呼喊,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更加冰冷的寒风。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身旁气息微弱的桃花,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如同深渊,将她彻底吞噬。
她终于明白,在这里,连求情也是一种罪过,只会连累身边人更惨。她所谓的坚持和微弱的反抗,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是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